我没说话，只是将那个装满手稿的档案袋，以及一个U盘，推到了他面前。
“这是‘雅声医疗’核心技术‘超感官神经介入疗法’的全部原始手稿和实验数据，精确到每一次失败的记录。”
“U盘里，是我和周雅结婚以来，所有大额的银行转账记录，总计一千三百二十万，全部用于她公司的创立和初期运营。”
“还有，我刚才在医院和赵鹏的对话录音。”
老秦的表情从惊讶，到错愕，再到滔天的愤怒。
他一页页翻看着那些手稿，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商业诈骗！不，是抢劫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这个专利，从法律上讲，百分之百属于你！周雅的行为，构成了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，涉案金额……足以让她把牢底坐穿！”
“我要的，不止是这个。”我看着窗外，眼神幽深，“我要‘雅声医疗’的股价，在明天中午十二点，变成一堆废纸。”
老秦深吸一口气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。
“有点难度，但……也不是不可能。”他拿起电话，拨了几个号码，语速极快地发出一连串指令。
“喂，金融调查科的王队吗？我秦峰。我这有个大案子，涉案金额可能超过十个亿……”
“小李，马上组建一个顶级团队，目标，‘雅声医疗’，给我查，把它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！”
“还有，联系财经频道的所有媒体，告诉他们，明天中午有好戏看。”
挂断电话，老秦看着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沈言，你放心。明天，我会让这场婚礼，变成他们的葬礼。”
“对了，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刚才说，那个小白脸叫赵鹏？”
“嗯。”
“巧了，”老秦笑得像只老狐狸，“他当年考博的论文，指导老师正好是我一个老同学。我记得我那同学还吐槽过，说那届有个学生，论文写得一塌糊涂，全靠他导师，也就是你，力排众议才勉强过关。”
“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，聊聊学术诚信问题。”
【釜底抽薪，我喜欢。】
我站起身，向老秦伸出手。
“谢了，老秦。”
“谢个屁！”他用力地握住我的手，“你救了我女儿的命，我护你下半生的周全！天经地义！”
走出律所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，是周雅。
“沈言，你被停职了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切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别怪我，我也是为了你好。你最近太累了，休息一下。钱的事你不用担心，我每个月会给你打生活费的。”她的话语温柔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。
【用我的钱，给我发生活费？真是慷慨。】
“好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乖。”她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，“我这边出差还有点事，过几天就回去。你在家好好待着，别乱跑。”
“对了，”她像是随口一提，“明天是我一个重要客户的婚礼，你别忘了去物业交一下水电费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上她发来的“出差”地点定位——正是明天婚礼的酒店。
【演，继续演。】
我拉黑了她的号码，然后给婚礼酒店的经理打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