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谁的?」
「你告诉我,孩子到底是谁的野种!」
「野种?」
我心口一痛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我走上前,捡起地上一张报告,甩在他的脸上。
「看清楚了,给你戴绿帽子的男人,你惹不起。」
报告的角落,委托人签名处,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字。
傅云深。
看到这个名字,顾淮安的脸,白了。
是那种血色尽失的惨白。
2.
傅云深。
这个名字是整个云城上流圈子的禁忌。
更是顾淮安和他整个顾家,都必须仰望的存在。
顾淮安的父亲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感叹,要是能搭上傅家这条线,顾家的生意至少能再上三个台阶。
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。
他们最看不起的、被他们呼来喝去的我,竟然和傅云深有关系。
还是能生下他孩子的关系。
顾淮安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我的表情,不再是愤怒,而是混杂着恐惧、屈辱和巨大的不甘。
何其可笑。
我嫁给他五年,为他生儿育女,持家务,换来的只有他的漠视和羞辱。
到头来,让他对我产生敬畏的,竟然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。
「怎么不说话了?」
我近他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「刚才不是还挺威风,要打我吗?」
「现在还打不打?」
顾淮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他怀里的林晚晚还在哭。
「淮安哥,我的脸好痛……她好恶毒……」
她一边哭,一边用那双被红油糊住的眼睛怨毒地瞪着我。
若是平时,顾淮安早就心疼地把她哄上天了。
可现在,他只是不耐烦地吼了一句。
「闭嘴!」
林晚晚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大概从没见过顾淮安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,一时之间都忘了疼。
火锅店的经理终于赶了过来,点头哈腰地对顾淮安说:
「顾总,您看这……要不要我们先清场?」
顾淮安没理他。
他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几乎是祈求的目光看着我。
「念念,我们回家说,好不好?」
他叫我「念念」。
这个称呼,他已经快五年没叫过了。
上一次,还是在我刚怀孕的时候。
那时他还会抚摸着我的肚子,满眼期待地说,念念,谢谢你给我一个家。
可自从林晚晚大学毕业回国,一切都变了。
家还是那个家,只是他回来的越来越晚。
我还是那个我,只是他看我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。
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,都给了那个住在他隔壁,一口一个「淮安哥」的林晚晚。
「回家?」
我重复着这两个字,只觉得讽刺。
「顾淮安,在你为了林晚晚,把我第九次锁在门外的时候,我就没有家了。」
我的话像是一把刀,进他伪装的平静里。
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「我当时……公司有急事……」
「是吗?」
我打断他。
「是公司有急事,还是你的小青梅半夜胃疼,需要你陪着去医院吊水?」
「苏念!」
他恼羞成怒。
「你别无理取闹!」
「我无理取闹?」
我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