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,是经济上的压力。
房贷,车贷,还有何文武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三千块生活费。
像三座大山,压得何文君喘不过气来。
他那点工资,还完房贷车贷,就所剩无几。
连给何文武的生活费,都得东拼西凑。
刘玉梅开始整天在他耳边抱怨。
“都怪你那个没良心的前妻!”
“自己跑去过好子了,把我们一家子扔在这个烂摊子里!”
“儿子啊,你可得想想办法啊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,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!”
何文君被她吵得头疼。
但他更烦躁的,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。
他开始频繁地想起我。
想起我每天下班回家,做好一桌热腾腾的饭菜。
想起我把家里打理得净净,一尘不染。
想起我在工作上遇到困难时,自己一个人熬夜查资料的样子。
那些他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画面。
如今,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他开始关注我的消息。
从以前的同事那里,他听说我去了星海集团。
听说我当了市场部总监。
听说我一去就负责了一个公司最重要的大。
他看着我朋友圈里偶尔分享的加班照片。
照片里的我,眼神明亮,笑容自信。
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一丝疲惫和隐忍的妻子,判若两人。
他知道,我过得很好。
比跟他在一起时,好一百倍。
这种认知,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他的心。
终于,在一个被催债电话和母亲的抱怨折磨得无法入眠的深夜。
他忍不住,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看到他的号码,我本想直接挂断。
但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喂。”我的声音很冷淡。
“宁宁……”
电话那头,传来他沙哑又疲惫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事吗?”
我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。
“我……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我们之间,已经没什么好见的了。”
“宁宁,我知道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听我妈的话,不该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“我们复婚吧。”
我听着他的话,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何文君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“你觉得你现在一无所有,是因为我跟你离婚了?”
“不。”
“是因为你和你的一家子,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寄生虫。”
“你们把我当成可以随意压榨的宿主。”
“现在宿主走了,你们的好子,自然也就到头了。”
我的话,毫不留情。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“宁宁。”
过了很久,他才再次开口。
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求你原谅我。”
“我只想帮你一次。”
“何文杰那个,我知道一些内幕。”
“他们的报价底线,是八百万。”
“而且,他们的技术方案里,有一个致命的漏洞。”
“是关于数据加密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没想到,他会告诉我这些。
这是最核心的商业机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