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是静静啊。”
“孩子，知错能改，善莫大焉。”
“你妈也是为你好，快回来吧，啊？”
“王阿姨，对不起。”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没事没事，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”
电话又回到了刘玉芬手里。
“行了，你现在就去那个房子，钥匙不是给你了吗？”
“我跟宇航说一声，让他给你开门。”
“记住，以后安分一点，别再给我丢人现眼。”
说完，她就挂了电话。
我放下手机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。
王宇航递给我一杯冰水。
“演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接下来，看我的。”
我拖着行李箱，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，回到了那个我发誓再也不踏足的小区。
王宇航给我开了门。
他看到我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轻蔑。
这个表情，是演给可能在某个角落观察我们的母亲看的。
我低着头，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子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那个小得令人窒息的储藏室。
我的脚步停住了。
王宇航走了过来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隔墙有耳的人听到。
“怎么？还嫌弃？”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向主卧。
他立刻跟过来，拦在我面前。
“喂，你想什么？这是我的房间。”
我抬起头，眼睛通红地看着他，像一只被到绝境的野兽。
“我要住这间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我现在无家可归！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，把主卧让给我怎么了？”
我们俩的争吵声，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响。
就在这时，王宇航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按下了免提。
是王丽娟。
“儿子，周静是不是过去了？”
“妈。”王宇航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，“她来了，正在跟我抢房间呢。”
“她说她要住主卧，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电话那头的王丽娟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我听到了她和刘玉芬的窃窃私语。
几秒钟后，王丽娟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息事宁人的调子。
“宇航啊，你是个男孩子，大度一点。”
“静静一个女孩子家家的，刚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，你就让着她点吧。”
“反正房间都差不多大，你就先搬到次卧去。”
“妈！”王宇航的语气充满了不情愿。
“听话！”王丽娟的口气不容置喙，“你刘阿姨都开口了，我总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吧？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王宇航看着我，脸上写满了“委屈”和“不甘”。
然后，他极其不情愿地，开始搬他放在主卧里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行李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忙碌的身影。
心里很清楚。
这不过是交易的第一步。
他用一个房间的“退让”，换来了我在两位母亲面前“无理取闹，得寸进尺”的形象。
也为我们接下来的计划，埋下了第一颗炸弹。
我赢了房间。
但我知道，我们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08
我和王宇航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五下午，两位母亲大人，如期而至。
她们是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姿态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