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妈妈的手指僵在我的胳膊上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他的手指传到她的心尖上。
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，妈妈便吓得收回了手。
连着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方才还在眼底的怒气轰然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无措的慌乱。
我飘在半空中，看着妈妈张了张嘴，喉咙里挤出涩的声响。
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，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毫无血色的脸。
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如此的震惊。
明明昨天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丢了她的脸，恨不得我马上去死。
可现在我却没有从妈妈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愤怒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在我思索间，妈妈已经俯下身，伸出手去触摸我嘴角残留着的白色药粉。
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地上翻倒的空药瓶。
“沈妍希……沈妍希？”
妈妈试探性的叫着我的名字。
她的声音十分的颤抖。
这还是从我有记忆以来，第一次看到妈妈如此担惊受怕的模样。
见我没有回应，妈妈又壮起胆子伸手去探我的鼻息。
指尖刚触碰到我的鼻翼，她便立马像被针扎了一般弹开：
“你赶紧起来，别装死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沈妍希这招对我是没有用的！”
“赶紧给我起床，今天还要去上学呢，你还不起床，是不是想被记过？！”
听着妈妈说的这些话，我释然的笑了。
果然她他这样子的人，怎么可能会真的心疼我。
在妈妈的眼里，我的身心健康远远没有漂亮的成绩重要。
生不生病无所谓，死不死的更是无所谓。
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学习，考一个好成绩。
不要让她丢脸，要成为她的骄傲，要成为她可以在别人面前炫耀的资本。
我冷笑的飘在半空中，瞧见妈妈伸出手，用力的摇晃着我的肩膀，使出的力道一下又比一下重。
似乎只要她用尽全身的蛮力，我就能像之前一样，忍着疼痛睁开眼，怯生生的缩着脖子，不敢抬头直视她凌厉的目光。
可妈妈错了，我已经死了。
已经死了的人是不会再理会她所有的行为的。
随着妈妈的力道越来越重，我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，直挺挺的摔倒在地。
我的眼睛始终紧闭着，睫毛连一丝颤动也没有。
那句曾经被她殴打了无数次的身体，此刻安静的可怕。
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，连最基础的呼吸起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更别提因为害怕她的责罚而衍生出来的生理性颤抖。
妹妹听见我屋里的声响，急忙从门外探出脑袋来。
她原本还想着继续煽风点火，让妈妈责骂我。
可当妹妹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又看到身侧滚落的空药瓶时。
整个人惊的当场愣住。
她就算是再傻，现在看到妈妈一脸震惊的模样也能猜出大概发生了什么。
原本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在脸上凝固。
妹妹难以置信的朝后退了一步，后脑勺撞到身后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张了张嘴，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：
“妈妈，姐姐……姐姐这是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