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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见清在医院里抢救了一天一夜,但是孩子还是没有保住。
上次她在马场受惊,对孩子本就有伤害,现在饭擦里的毒量太大,更是没有保住的可能。
母体没有受伤已经是万幸了。
一看见苏见清醒来,蒋随舟抓着她的手猛然用力几分。
他激动地摁响救护铃让医生进来检查。
苏见清抓着蒋随舟的胳膊,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:
“孩子,我的孩子……”
蒋随舟眼底闪过一丝心痛,声音温柔了几分:
“孩子总会有的。”
苏见清愣了一下,眼眶一下子泛红,眼泪断线般落下来。
她扑在蒋随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她才楚楚可怜地抬起头看向蒋随舟。
“我想在溪也不是故意的,你也不要怪她好不好?
“都怪我不好,我应该早点离开的,毕竟现在她才是未来的蒋太太,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你,哪怕没有名分,我也想陪在你身边。”
蒋随舟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满眼都是心疼。
“你就是总是顾及你们的姐妹情,才会一直被她欺负。”
“等你出院后我就带你会老宅一趟,跟大家见个面,就算以后没有名分,你在蒋家也跟柳在溪一个地位。”
苏见清这才露出一个笑容。
蒋随舟推掉了公事,在医院里鞍前马后照顾了苏见清一个星期。
她说一句想吃城南的糖葫芦,他开车三个小时买回来。
她说害怕晚上一个人睡觉,一个从未吃过苦的总裁心甘情愿睡在折叠床上陪她。
她说觉得病房里面太单调,蒋随舟派人去伦敦拍下昂贵的名画挂在房间里供她欣赏。
京城里所有人都说蒋随舟将苏见清宠上了天。
如果不是柳在溪横一脚,两个人能恩恩爱爱走到幸福的终点。
出院的那天,柳家所有人都来了。
柳母看着苏见清苍白的脸,眼泪一下子落下来。
“见清啊,你受苦了,等回家之后妈给你补补。”
蒋随舟扫了一眼,微微皱眉。
柳在溪没来。
“阿姨,柳在溪呢?”
柳母脸色一变,咬牙切齿开口:
“谁知道她,估计是觉得愧疚没来吧,真是一点廉耻心都没有,她害得见清流掉了孩子,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……”
蒋随舟莫名觉得烦躁。
他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拨通柳在溪的电话。
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电子女声。
“抱歉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
蒋随舟又重新拨打了好几次,但是都是一样的结果。
他看着弹回主界面的手机,愣住了。
柳在溪从不会不接他的电话。
之前每次一打,只要手机在身边就能接通。
他又换成微信给对方发消息。
【你在哪,见清出院了,过来给她道歉。】
可是消息一发出,瞬间弹出一个鲜红色的感叹号!
柳在溪将他的联系方式拉黑了?!
蒋随舟猛然睁大眼睛,不可置信。
心里瞬间燃起一股被冒犯的愤怒和……不安。
“怎么了随舟。”
苏见清见他脸色有些难看,贴心地开口问到。
“没什么,你先上车。”
蒋随舟走开几步,拨通了秘书的电话。
“柳在溪人在哪?从水牢出来后,她知错没?”
秘书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“蒋总,柳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,好像已经……离开了。”
“离开?”
蒋随舟微微眯起眼睛,面色沉下。
“需要去找回来吗?”
他抿了抿唇。
“不用了,她费尽心思才得到现在的位置,怎么可能舍得放弃?”
“只不过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耍的一些小手段罢了,不出几,自己会回来。”
自从马场出事,柳在溪被媒体拍下照片大做文章后,她在京城的名声早就坏了。
她无权无势,离开了蒋氏什么都不是,能去哪?
蒋随舟很快平复了心情。
他把苏见清带回家的时候,蒋母还坐在客厅里喝茶看报。
那双犀利的眼睛只是淡淡扫过苏见清,就让她身体一颤,好像整个人都被看穿了。
“妈,我带见清回来见见面,她刚流产没多久,身体不是很好,你对她客气点,多担待。”
蒋随舟的声音不大,但是足够让在场的人听清楚。
他的意思很明确,苏见清流掉的是蒋家的孩子,她对蒋家来说也是功臣。
他的人,自然要和柳在溪同一个待遇。
蒋母放下杯子,神色平静。
“你若是真的不喜欢柳在溪,我也不会强迫你,但是这个女人,我不许你娶进门。”
“流了一个私生子有什么所谓?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。”
苏见清面色一白,泪眼朦胧地抓紧蒋随舟的手。
“妈!”
蒋随舟脸色沉下,声音也忍不住提高几分。
“明明见清哪里都比柳在溪好,为什么你偏偏选她?她三番两次想要害见清,见清都不和她计较,你就不怕这种女人进门后,败坏蒋家的名声?”
蒋母轻笑一声。
“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“你要是想要玩玩无所谓,但是敢带回来当蒋家第二个太太,就怪我心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