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不说,我就把它扔在地上,让今天宴会厅的所有人都踩一遍,再浇上香槟好好润一润!”
我咬牙瞪她,眼底的寒凉翻涌成怒火,“你敢!”
“沈颖薇,你别太过分!”
沈颖薇却笑得更欢,冲身后的朋友递了个眼色,
“看来周小姐是不肯配合啊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女人立刻会意,从宴会厅角落的储物间里抱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罐,扬了扬下巴,“周悦黎,认识这个吧?”
“你宝贝得跟命一样的东西。”
看到那一刻,我顿时全身血液翻腾。
那是我装着孩子骨灰的罐子!
我一直小心翼翼供奉在卧室,竟被他们偷了过来。
“不要碰它!把罐子还给我!”
我疯了一样想去抢,却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肩膀,动弹不得。
沈颖薇一把夺过瓷罐,当着我的面,猛地掀开盖子,将里面的骨灰尽数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白色的骨灰被晚风一吹,散落在地,吹到每个人的脚底下。
“沈颖薇!我要了你!”
我撕心裂肺地哭喊,拼命挣扎,可被按得死死的。
坐在一旁的魏承渊却只是看着,甚至对沈颖薇面露纵容。
沈颖薇嗤笑一声,“我?你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吧!连自己的孽种骨灰都护不住,还敢说大话?”
“我就是要糟践这东西,就是要看着你痛苦!你越痛苦,我就越开心!谁让你那天让我丢那么大的人!”
魏承渊蹲下身,捏住我的手腕,“看来你还是没有诚意,还是不知道薇薇对我的重要性。”
“那就捡起来,爬着捡,每捡一粒,就说一句‘薇薇我错了’。
不然,我就叫人拿扫帚来,把这些骨灰扫进垃圾桶,让你连缅怀孩子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沈颖薇的朋友在一旁哄笑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嘴里还不断嘲讽。
“快爬啊,周悦黎,爬了就能拿回你的宝贝平安符了。”
“就是,别给脸不要脸,魏总都发话了。”
沈颖薇走上前,用高跟鞋尖碾了碾地上的骨灰,“哥哥说得对,你赶紧爬!像条狗一样爬着捡!”
“说不定我心情好,还能留一点骨灰给你当纪念。”
“不然,我就让人把这些东西倒进厕所,让你家那个孽种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!”
我看着地上散落的骨灰,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。
又看着魏承渊和沈颖薇那副得意的嘴脸,一股决绝涌上心头。
过去的他会在我祭拜孩子时默默陪在身边,把我揽进怀里轻声安慰;
会在纪念送我亲手折的纸鹤,说要和我好好走一辈子。
可是,一瞬间,这些都成了谎言。
我猛地用力挣脱开按住我的人,眼神凌厉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发誓,你们一定都死定了!”
“我爸是坐镇东南的周震凌,你们敢动我,敢糟践我孩子的骨灰,沈家魏家,还有你们这些人,都会为此付出代价!”
话音落下,周围的哄笑戛然而止。
随即又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沈颖薇笑得直不起腰,扶着魏承渊的胳膊,“哥哥,你听见没?她竟然说自己是周震凌的女儿,真是笑死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