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述白。
虽然我早已把他拉黑,但他似乎换了个小号,验证消息写得情真意切:
【薄荷,我知道你在看群。别作践自己。我在宝格丽楼下等你,我们谈谈。哪怕是为了以前的情分,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了自己。只要你肯认错,我也许还能帮你。】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北京夜景,冷笑出声。
帮我?
你是想帮我,还是想满足你那可笑的虚荣心?
七年前,你为了帮许静姝,偷走了我的名字,毁了我的梦想。
七年后,你又想来“帮”我什么?
「夏小姐,到了。」
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车子稳稳停在酒店大堂门口。
暴雨初歇,空气中弥漫着湿的泥土味。
我刚下车,一道黑影就从立柱后面窜了出来。「薄荷!」
陈述白浑身湿透,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撑开的伞,看起来狼狈又深情。
他显然在这里等了很久。我皱了皱眉,示意司机先走。
「有事?」陈述白几步冲到我面前,目光灼灼地盯着我,视线从我精致的妆容扫到我价值不菲的高跟鞋,最后定格在我脸上。
「我就知道你会见我。」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语气软化了几分,「那辆车走了?是他送你回来的?薄荷,那种人玩玩就算了,他不会娶你的。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」
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。
见我不反驳,陈述白似乎受到了鼓舞,往前近了一步,压低声音道:
「我现在手里有个大,是市政级的‘云端’艺术中心。虽然我现在只是主创,但我有话语权。你来给我做助理吧,虽然只是打杂,但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可以带你署名。这对你这种……没有学历背景的人来说,是千载难逢的洗白机会。」他说得那么诚恳,那么大义凛然。
施舍?
署名?七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,再一次像尖刀一样刺入我的脑海。
那晚,我也是这样看着他。
看着他拿着我的心血,对我说:「静姝比你更需要这个署名。」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。
「陈述白。」
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
「你是不是觉得,全世界的女人都得靠男人活着?就像许静姝靠你一样?」陈述白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:
「你什么意思?静姝她是靠才华!当年的金奖就是证明!而你呢?你除了会花钱,还会什么?」终于说出来了。
当年的金奖。我突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,显得格外森冷。
「金奖?才华?」
我往前走了一步,视着他,直到他下意识后退。
「陈述白,那个金奖是怎么来的,你心里没数吗?你真的以为,把名字改了,那个设计就变成许静姝的了?你以为,只要我不说,那个垃圾桶里的废稿就永远没人知道?」陈述白瞳孔骤缩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「你……你还提那个什么?那是为了大局!而且你当年也同意了……」
「我同意?」我冷笑,「我是被通知。陈述白,好好守着你的‘大’吧。希望这次,你能靠自己的本事,别再偷别人的东西了。」
说完,我转身朝酒店大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