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每一张报销单的审批人那一栏，都写着同一个名字——
周婷。
周姐的名字。
我心里一沉。
三年。
三年的团建，她一次都没通知过我。
三年的报销单，她每一张都批了。
三年，60多万。
全是我的名字。
我装作若无其事，继续改我的PPT。
可脑子里，全是那些报销单上的签名。
林栀。
林栀。
林栀。
原来我不是被排挤。
我是被当成了提款机。
下班的时候，我没有急着走。
我等到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，才打开电脑，登录公司内网。
我想看看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。
我打开财务报销系统，输入自己的名字。
“查询结果：287条。”
我倒吸一口冷气。
287条报销记录。
三年，287条。
平均每个月8条。
我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团建、差旅、培训、招待、办公用品、设备采购……
能报销的，几乎都有。
金额从几百到几万不等。
合计：86万7千元。
86万。
我盯着那个数字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如果被查出来，这86万，是要我来背的吗？
我想起入职的时候，周姐特别热情。
“小栀，你把身份证给我，我帮你办门禁卡。”
“小栀，你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下，方便以后打报销款。”
“小栀，这个表格你签个字，常规流程。”
那时候我刚毕业，什么都不懂。
周姐让签什么，我就签什么。
现在想想，那些“常规流程”里，有多少是坑？
我截了几张图，发给自己的私人邮箱。
然后关掉电脑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背着包下班。
电梯里，我碰到了小刘。
“小栀，你今天下班挺早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末有空吗？我们几个想去密室逃脱。”
“几个？”
“部门的，周姐组织的。”小刘笑着说。
我愣了一下：“这次通知我了？”
小刘表情有些尴尬：“啊……是啊，通知你了啊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行，我看看有没有空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，我走出去的时候，心想——
三年。
三年团建没人叫我，这次突然叫我了。
是巧合？
还是她们察觉到了什么？
3.
周一上班，我表面上和平时一样。
准点打卡，埋头工作，中午一个人吃饭。
三年了，我早就习惯了。
可这一次，感觉不太一样。
周姐比平时更热情了。
“小栀，茶要不要喝？我点外卖顺便给你带一杯。”
“小栀，这个周末的密室你去不去？我们包场，可好玩了。”
“小栀，下个月部门聚餐，你可得来啊，每次都不来，大家都说想你呢。”
我配合地笑着，说好好好。
可心里一直在想那些报销单。
三年都没人叫我，现在突然这么热情。
不对劲。
下午两点，我找了个借口去了财务部。
财务部的小周是我大学同学，平时关系还不错。
“小栀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借个地方说话。”
我把她拉到茶水间，关上门。
“小周，我问你一件事，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