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钱,吃饭、交通、用品。
每个月能存下来的,不到两百块。
有时候发烧感冒,不敢去医院,就自己扛着。
我容易吗?
可从来没人问过我。
这些年,我也不是没有怨过。
但我总是告诉自己,算了,那是我爸妈,那是我弟弟。
都是一家人,计较那么多什么。
但这次弟弟结婚,把所有的委屈都翻了出来。
我出了20万。
我没有请帖。
我没有敬酒。
我没有全家福。
我在这个家里,到底算什么?
我问自己。
答案很清楚。
我是那个“应该帮忙”的姐姐。
我是那个“应该让着弟弟”的姐姐。
我是那个“应该理解爸妈”的姐姐。
我是那个“应该付出”的姐姐。
但我不是一个“应该被爱”的女儿。
高铁到站了。
我拖着行李箱,走出车站。
外面下着小雨。
我撑起伞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六年了。
我在这座城市六年了。
我有一份还可以的工作,有几个还可以的朋友,有一间还可以的出租屋。
但我没有家。
老家不要我。
这里也不属于我。
我就这样漂着,像一片叶子。
不知道会飘向哪里。
5.
婚礼结束后第三天。
我回到省城的第一天。
正在公司开会,手机响了。
妈妈。
我没接。
下午又响了。
还是妈妈。
我又没接。
晚上下班,我看了看手机。
5个未接来电,全是妈妈的。
还有一条微信:你怎么不接电话?有急事找你。
急事?
什么急事?
我深吸一口气,拨了回去。
“喂,妈。”
“你怎么才回电话?一天都联系不上你!”
“我上班呢,没看手机。”
“上班上班,就知道上班,你弟的事不管了?”
我心里一沉:“弟弟怎么了?”
“你弟想买辆车,你能不能再借他五万?”
我愣住了。
五万。
再借五万。
婚礼结束才三天。
我出的20万还没还呢,又要借五万。
“妈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?你不是有存款吗?”
“那20万就是我全部的存款。”
“骗谁呢?你工作这么多年——”
“妈,”我打断她,“我说了,我没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什么意思?不想借?”
“我没有,就是没有。”
“你有你就是不想借!”妈妈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你怎么这么自私?你弟结婚,你是姐姐,帮衬一下怎么了?”
“我已经帮衬了20万了。”
“20万?20万算什么?你弟首付60万,装修20万,彩礼28万,加起来多少?你才出了20万!”
我听着她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