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角落里，端着酒杯，一口一口地喝。
旁边的小王小声说：“林姐，这不是你一手推进的吗？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小王还想说什么，我按住了他：“别说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喝了很多酒。
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老公还在等我。
他看到我醉醺醺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扶我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嘟囔了一句：
“800万。”
“什么800万？”
“我帮她拿下的。800万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她一个字都没提我。”
老公沉默了很久。
“若若，”他说，“你还要在那公司待多久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。
两天后，周明辉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林姐，恭喜啊，拿下来了。”
“谢谢老周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林姐，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们那个周总监，在招标会上，说这个是她一手主导的。方案是她定的，报价是她谈的，客户关系也是她开拓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……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姐，我当时就在场。我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。这种人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我听懂了。
“老周，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“林姐，我多句嘴——你值得更好的。有什么想法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十年。
我在这家公司了十年。
业绩、客户、口碑，全是我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。
结果呢？
一个空降的关系户，用一年时间，把我所有的功劳都抢走了。
我成了她的“资源”。
我成了她的“踏脚石”。
而她，成了公司的“明星”。
这就是我十年的回报。
5.
华阳之后，我想了很多。
有一个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转：
客户到底跟着谁？
跟着公司？还是跟着人？
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，我花了一周时间，把手上所有客户都梳理了一遍。
结果出来后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这十年来，我一共开发和维护过200多个客户。
其中，核心大客户45家。
这45家里面：
38家，明确表示只认我，换人就换供应商。
5家，勉强接受换人，但要求我参与重要决策。
2家，无所谓。
38家。
占了84%。
我又查了一下这38家的贡献。
他们贡献了公司将近50%的业绩。
3个亿。
每年3个亿。
我坐在电脑前，盯着这个数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原来，“商业机密”从来不是什么数据、方案、技术。
是信任。
是关系。
是我用十年时间，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东西。
这些东西，写不在合同里，也锁不进保险柜。
它们只在人心里。
我想起周雨晴说的那句话：
“客户是公司的，不是你林若的。”
真的吗？
如果客户真的是公司的，为什么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