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算直接转给她的、借给她的、替她出的钱。
87万。
这些钱，够在老家全款买一套房了。
但我一分都没收回来。
我打开手机，翻妹妹的朋友圈。
她前几天发的照片。
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，抱着孩子，笑得很甜。
配文是：“最幸福的事，就是看着宝宝一天天长大。”
下面一堆评论。
“羡慕！”
“人生赢家！”
“老公孩子热炕头，太幸福了！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那套房子的首付，有15万是我借给她的。
那个“好老公”，三个月开了17次房。
这就是“人生赢家”。
这就是“太幸福了”。
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我想起妈妈的话。
“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妹有孩子要养。”
“你是当姐姐的，帮帮妹妹怎么了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算什么账。”
我从小听到大的话。
我以为这就是亲情。
我以为付出是应该的。
我以为总有一天，她会感激我。
但是呢？
我告诉她真相，她说我嫉妒。
我帮了她十年，她一句“姐你怎么这么小气”就把我打发了。
我不是她姐姐。
我是她的提款机。
第二天，妈妈又打电话来了。
“满月酒的事，你想好了吗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：“妈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这十年，我借给妹妹的钱，你知道是多少吗？”
妈妈愣了一下：“多少？”
“87万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妈妈说：“有那么多吗？”
“有。我查了转账记录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借的，又不是给的，早晚要还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还？”
“妹现在手头紧——”
“她买房的时候手头紧，她老公创业的时候手头紧，她坐月子的时候手头紧。”我的声音冷下来，“妈，她什么时候手头不紧过？”
妈妈沉默了。
“我帮了她十年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告诉她老公出轨了，她说我嫉妒她。妈，你觉得这公平吗？”
“妹年轻，说话不过脑子——”
“她32了。不小了。”
“你是姐姐，不跟她计较——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再当这个姐姐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妈妈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满月酒，我不去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三万块，我也不出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？”妈妈的声音尖了起来，“那是你外甥的满月酒！你当舅妈的不去，像什么话？”
“妈，我是姑姑，不是舅妈。”
“反正都是亲戚！你不去，别人怎么看我们家？”
“别人怎么看，是你们的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，妹妹就打过来了。
“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来满月酒？你不出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冷笑：“你不知道为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受伤的委屈，“你还在生我的气。因为我说了那句‘嫉妒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