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一个人，二十三岁，办完了所有事。
“，您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我放下筷子，“您当年说，我爸妈走了，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揪着过去不放？”拍了拍桌子，“我是你，我说什么你都要顶嘴？”
“就是，小棠你太不懂事了。”大伯摇头，“你看看你，工作也不好，一个月挣几千块钱，还不如把房子给志强，以后有什么事，志强还能帮衬你。”
我没回答。
他们不知道我的工作。
他们只知道我“在一家公司上班”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这些了。”大伯母把合同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签字吧，签完咱们好好吃顿饭。”
我盯着那份合同。
五百八十万。
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，是他们留给我的唯一念想。
“我不签。”
话一出口，整个包间安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大伯母瞪大眼睛。
“我说，我不签。”
我站起来，拿起包。
“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，我不会给任何人。”
“江小棠！”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敢！”
“，我敢。”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：“这五年，我该忍的都忍了。从今天起，我不忍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一片嘈杂声。
“反了她了！”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！”
“你爸妈要是活着，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包间的那一刻，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02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在冷冰冰的金属壁上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五年了。
整整五年。
我以为忍一忍，他们会感受到我的诚意。
我以为让一让，他们会把我当家人。
我错了。
手机震动。
大伯的电话。
我按了拒接。
三秒后，二姑的电话。
拒接。
然后是三叔、三婶、大伯母……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走出酒店。
外面下着小雨，二月的风还带着寒意。
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，叫了辆车回家。
家。
那套他们想抢走的房子。
一百二十平，三室两厅，在这座城市的老城区。
五年前房价还没涨起来的时候，大概值两百万。
现在，少说五百八十万。
爸妈买这套房的时候，首付是他们攒了十年的积蓄，房贷又还了十五年。
他们走的那年，刚还完最后一笔。
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
这是他们给我最后的礼物。
也是唯一的礼物。
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我下车，往家走。
楼道里的灯是坏的，黑漆漆的，只有我手机屏幕的光。
微信群消息九十九加。
全是亲戚群。
我点进去看了一眼。
大伯母：「这孩子疯了，当着全家人的面顶撞」
二姑：「我就说吧，她爸妈把她惯坏了，没大没小」
三叔：「唉，建国你别生气，这孩子估计是被人教坏了」
三婶：「说不定是找了个男朋友，想把房子留给男朋友」
大伯：「明天我去找她谈谈，不行就走法律途径」
：「这个房子必须过户，不然我就当没这个孙女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