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他出示律师执照。
他哑了。
周二，二姑打电话来哭诉，说我不顾亲情，让她心寒。
我问她五年前为什么不来参加葬礼。
她说她当时身体不好。
我说我当时也身体不好，一个人站了六个小时。
她挂了电话。
周三，三叔发微信，语重心长地说大家都是一家人，让我别太倔。
我回复：三年前借您的两万块钱什么时候还？
他没再回。
周四，三婶在亲戚群里发了一大段话，说我忘恩负义，说我爸妈在天之灵肯定很伤心。
我退了群。
周五，亲自打电话。
“小棠，你听的话，把房子过户给志强。年纪大了，没几年活头了，你就当让高兴高兴。”
“，这事没得商量。”
“你！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，“你这个不孝的东西！你爸就是被你妈教坏了，连带着把你也教坏了！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，我妈已经走了五年了，您能不能别再骂她？”
“我骂她怎么了？她一个外人，把你爸带得六亲不认，我还不能说两句？”
“她不是外人，她是我妈。”
“呸！什么妈？一个克夫克家的扫把星！要不是她，你爸能出那种事？”
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，您说完了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您说完了，那我挂了。”
“你敢挂我电话！”
我挂了。
然后把她的号码拉黑。
05
周六下午，我正在家里整理文件。
茶几上摊了一堆材料——房产证、户口本、存折、各种收据。
这些年我攒下来的东西。
忽然，门锁响了。
我一愣。
这个门锁，只有我有钥匙。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大伯母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。
“怎么？很意外？”她笑着走进来，“你爸妈以前给过我们一把备用钥匙，你不记得了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不请自来？”
“什么叫不请自来？”大伯母理直气壮，“我是你大伯母，来看看侄女怎么了？”
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堆文件上。
“哟，整理东西呢？”
我走过去，把文件摞起来抱在怀里。
“大伯母，请出去。”
“出去？”她哼了一声，“我来是有正事的。你病了，进医院了，你不去看看？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昨晚。”大伯母叹气，“被你气的。七十二岁的老人了，你忍心吗？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第一人民医院，ICU。”大伯母说得煞有介事，“医生说情况不太好，让家属都去看看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不去？”大伯母瞪眼，“你都这样了，你还不去？”
“我去。”我放下文件，“你先出去，我换件衣服。”
大伯母走了。
我关上门，没急着换衣服。
而是拿起手机，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，您好，请问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吗？我想问一下，昨天有没有一位叫钱桂兰的老人入院……”
五分钟后，我得到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