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。”
“那我怎么说你听不听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说,你这样下去,以后老了没人管你!”
“您不是有儿子吗?”我反问,“儿子养老送终,您说的。”
她噎住了。
“您不是说,我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吗?”我继续说,“那我现在就做别人家的人了。您满意吗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,您今天来,到底想说什么?”
她深吸一口气,脸色阴沉。
“我告诉你,你那个19平的房子,我已经给你弟了。”
“随便。”
“你不心疼?”
“不心疼。”
她似乎没料到我这个反应,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。”她继续说,“你弟媳怀孕了,家里开销大,你每个月给的那两千块钱,不能停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,您在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每个月的钱不能停。”
“我已经停了好几个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瞪着我,“所以我今天来跟你说,恢复。”
“恢复不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现在有房贷要还,我和林远的工资刚好够生活。没有多余的钱给弟弟。”
“那你以前怎么有?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“你这是不想给!”
“是的。”我点头,“我不想给。”
妈妈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翅膀硬了是吧?”
“不是翅膀硬了。”我看着她,“是心寒了。”
“心寒?你心寒什么?我给你买了房子,你还心寒?”
“19平米。”我说,“您叫那个房子?”
“怎么不叫房子?有的人连19平都没有!”
“是。”我点头,“有些人连19平都没有。但那些人的弟弟,也没住380万的别墅。”
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妈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您偏心,我不怪您。每个人都有偏爱的孩子,这很正常。但您把偏心做得这么明显,这么绝,就别怪我也绝。”
“我怎么绝了?”
“380万和19平米。”我说,“这就是您的答案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忽然哭了。
“我养你这么大,就换来这个?”
我看着她的眼泪,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曾经,我会心软。
曾经,看到她哭,我会妥协。
但现在不会了。
因为我知道,她的眼泪不是因为愧疚,是因为她发现——她再也没法从我这里捞钱了。
“妈,您的茶凉了。”我说,“喝完请回吧。”
7.
妈妈走后,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林远下班回来,看到我的样子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妈来过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我把今天的对话复述了一遍。
林远听完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她居然还好意思让你继续给钱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不给。”
林远点点头:“对。就不该给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我迟疑了一下,“她走的时候哭了。”
“哭了又怎样?”林远看着我,“她哭是因为心疼你吗?”
我沉默。
“她哭是因为发现再也没法从你这里拿钱了。”他说得很直接,“老婆,你不用愧疚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