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。
87万。
这个数字一直在我脑海里转。
87万给弟弟买房，我结婚一分没有。
3000块生活费给弟弟，我800块自己打工补贴。
六千块电脑给弟弟，我五百块二手的凑合用。
毕业典礼弟弟有爸妈陪，我一个人。
这些事，每一件单独拿出来，好像都“可以理解”。
儿子和女儿不一样。
女儿是泼出去的水。
女孩子差不多得了。
每一个理由都听起来很“合理”。
但是加在一起呢？
加在一起，我算了一笔账。
从上大学到结婚，我爸妈在我身上花的钱，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万。
而弟弟呢？
学费、生活费、电脑、手机、毕业旅行、买车补贴、现在又是87万的房子首付……
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万了吧。
一百多万对五万。
差了二十多倍。
我不是第一次算这笔账。
但以前我总是安慰自己：算了，都是一家人，计较这些什么？
可是现在，我安慰不动了。
那个87万太刺眼了。
它让我终于看清楚了一件事：
在我爸妈心里，我从来不是“一家人”。
我只是一个“早晚要出去”的人。
4.
子一天天过去，眼看就要过年了。
我妈打电话来，让我们回家。
“你弟弟订婚了，你这个当姐姐的必须回来。”
“妈，今年可能回不去，孩子太小了，坐车不方便。”
“那你让你老公带孩子，你自己回来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妈，我再想想吧。”
电话挂了之后，老公问我：“怎么说的？”
“让我回去，说弟弟订婚我必须到场。”
“你想去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那就不去。”
“不去不好吧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？”老公说，“你结婚的时候他们来了吗？你生孩子的时候他们来了吗？凭什么他们的事你就必须到场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啊。
我结婚的时候，我爸妈来了。
但他们只待了一天，吃完酒席就走了。
我妈说单位忙，请不了太多假。
我爸说路太远，住宾馆太贵。
而我生孩子的时候呢？
我妈说来不了，身体不好，坐长途车受不了。
我爸说这种事有你婆婆就行，我去了也帮不上忙。
我躺在医院病床上，身边只有老公和婆婆。
我给我妈打电话，想让她来陪我几天。
我妈说：“等你出了月子我去看你啊，现在实在走不开。”
“什么事走不开？”
“你弟弟女朋友要来家里，我得在家准备。”
弟弟的女朋友来家里，比我生孩子重要。
那一刻我没有哭。
我只是觉得很累。
累到连难过都省了。
后来，弟媳生孩子。
我妈二话不说，请了两个月的假去伺候。
两个月。
她在电话里跟我说：“你弟媳怀孕反应大，我不去不行。”
我说：“妈，你当初不是说身体不好，坐车受不了吗？”
我妈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那不一样，你弟媳是头胎，我不在她身边不放心。”
“我也是头胎。”
“你有你婆婆呢。”我妈说，“再说了，你弟媳家里就她一个孩子，人家父母年纪又大，我不去谁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