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从来都是‘先这样’。”
我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我不是要那套房子，我是要他站在我这边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年轻人的事，妈不好说。但有一点你记住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钱是你的，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贷款不想还，就别还。谁让你委屈了，你就别惯着谁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妈，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，老公打了十几个电话，我都没接。
他发微信，发了一大串。
“媳妇儿，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妈她就是那样的人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房子的事，我再跟她说说。”
“你别不理我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我看完，没回。
凌晨两点，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媳妇儿，我错了，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我回了一条。
“你错哪儿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关了手机，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，看到他的回复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但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说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。
他只是希望我回去，继续当那个还贷款的人。
我没回复。
5.
在我妈家住了三天。
第四天，老公来了。
他在门口站着，手里拎着水果。
“媳妇儿，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我妈让他进来，给他倒了杯水。
然后我妈说她出去买菜，把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就剩我们两个人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老公问。
“我想怎样？”我反问，“我想知道你怎么想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搓了搓手，“我跟我妈说了，房子的事再商量。”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老公顿了顿，“她说房子是陈家的，不能给外人。”
“外人，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她还是这样说？”
老公低着头，没吭声。
“建国，”我说，“你觉得我是外人吗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妈这样说，你怎么不反驳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抬起头，“我反驳了，但她不听啊。”
“你怎么反驳的？”
“我说媳妇儿出了很多钱，不能这样对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妈说，出钱是应该的，分房是另一回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说？”
老公不说话了。
“你没说话，对不对？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“建国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房子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是你的态度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妈说那些话的时候，你一句都没帮我说。”
“你妈分房不给我名字，你说‘先这样’。”
“三年了，每次你妈欺负我，你都说‘先这样’。”
我的声音大了起来。
“我不要房子，我要你站在我这边。你做得到吗？”
老公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也很为难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为难？”
“她是我妈……”
“那我是你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媳妇儿……”
“你媳妇儿出了122万，你妈说跟她没关系，你‘为难’？”
老公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