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养四次，3600，我交的。”
“加油、停车、违章，这些我没法算，估计一万多。”
“加在一起，我在这辆车上花了超过15万。”
我看着婆婆。
“婆婆，您出了多少？”
婆婆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小姑子，你出了多少？”
小姑子还是不看我。
“周敏，我问你话呢。”
小姑子终于抬起头，声音很小。
“我……我没出钱……”
“没出钱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没出一分钱，这辆车现在是你的。”
“嫂子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两年前过户的时候，你不知道？你发朋友圈说‘新座驾’的时候，你不知道？”
小姑子的脸涨红了。
“那是妈说的……妈说你们同意了……”
“谁同意了？”
我转向张磊。
“你同意了？”
张磊支支吾吾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”
“你当时什么？”
“我妈说，敏敏没有车，出行不方便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同意把我还贷款的车，送给了？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
“我以为你会同意的……”
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。
“张磊，你什么时候替我同意过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婆婆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小柳啊，这事儿是妈不对，但你也别太计较了……”
“我计较什么了？”
“车的事…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……”
“好，一家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这15万，婆婆您说怎么办？”
婆婆愣了。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我出了15万，车是小姑子的。这15万，您打算怎么还给我？”
“这……这哪能还呢……车你也开了三年了……”
“我开了，是因为我以为这是我的车。”
“再说了，你开也开了，用也用了……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，我活该白白出15万给小姑子买辆车？”
婆婆不说话了。
公公终于开口了。
“小柳，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不对。但事情已经这样了，你说怎么办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公公，我的要求很简单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车贷127800，加上我妈给的5万首付，一共177800，小姑子还给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小姑子蹭地站起来，“17万？你怎么不去抢？”
“你拿了我的车，还了我的贷款，现在还嫌我要钱？”
“那车我也开了两年了，凭什么全还给你？”
“那你说，该还多少？”
小姑子张口结舌，说不出话。
婆婆赶紧打圆场。
“小柳啊，17万太多了，我们也拿不出来……”
“拿不出来？”
我笑了。
“婆婆，小姑子结婚的时候，您让我们出了10万礼金，那时候您可没说拿不出来。”
婆婆的脸白了一下。
“那不一样……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那是结婚，是大事……”
“我的钱就不是钱？我妈给我的嫁妆就不是大事？”
婆婆说不出话了。
客厅里一片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公公又开口了。
“小柳，17万我们确实拿不出来。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我们分期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