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些人,总觉得铠甲能撬开。
第五天,林母来了。
这次她没跪在府外,而是递了帖子,说要求见郡主。管家把帖子拿给我,我看了,扔在一边。
“不见。”
管家犹豫:“她说……她是来谢罪的。”
“谢罪?”我笑了,“那就更不见。”
管家出去了。
但一个时辰后,他又回来了,表情很为难。
“郡主,她……她跪在侧门,不肯走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书。
“那就让她跪。”
我继续看书。
是一本北境舆图,沈宴给我的。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、关隘城池,还有驻军布防。我看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窗外的天渐渐暗了。
春杏点了灯,小声说:“郡主,林夫人还在跪。”
“嗯。”
“雪又下起来了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管家再次进来。
这次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郡主,林夫人……晕倒了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真的晕了?”
“真的,”管家点头,“老奴探了鼻息,很弱。身上冰凉,怕是跪久了……”
我合上书。
“抬进来吧。”
两个婆子把林母抬进偏厅。她确实晕了,脸色青白,嘴唇发紫,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棉袄,冻得浑身僵硬。
我让人生了炭火,灌了热汤。
半刻钟后,她醒了。
看见我,她挣扎着要下跪。我按住她。
“林夫人,有话就说吧。”
她看着我,眼泪哗啦流下来。
“清辞……不,郡主……臣妇……臣妇是来谢罪的……”
“谢什么罪?”
“臣妇……臣妇不该苛待您……不该把您扔在静思院……不该……”
“这些都不用说了。”我打断她,“直接说,你今天来,到底想什么?”
她噎住了。
眼泪还在流,但眼神闪烁。
我耐心等着。
终于,她开口了,声音很小,带着哭腔:“郡主……婉儿她……她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哦。”
“太医说……说要用血亲的血做药引……才能吊命……”她抓住我的袖子,“郡主……您……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婉儿一碗血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看着她颤抖的嘴唇,看着她眼里那一丝几乎藏不住的算计。
“血亲的血?”我重复一遍。
“是……”她点头,“您是婉儿的姐姐……虽然……虽然不是亲生的,但……但养了十六年,也算是……”
“林夫人,”我笑了,“您是不是忘了,我已经不是林家人了。”
她的表情僵住。
“太后懿旨,逐出宗谱的是林婉,不是我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现在姓沈,跟林家,跟林婉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她松开我的袖子,瘫坐在地上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婉儿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我蹲下身,看着她,“她得了肺痨,是绝症。太医说,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林母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郡主……求您……求您救救她……只要一碗血……一碗就好……”
“一碗血,就能救她的命?”
“能……能的……”她急切地说,“民间偏方,血亲的血做药引,配上千年人参,就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