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絮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她没想到，我一出来，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，把脏水全都泼回了她身上。
“你胡说！”她尖叫起来，“沈知意，你这个贱人！明明是你！是你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我的夫君，霸占了我的位置！”
她情绪激动，手里的剪刀挥舞着，眼看就要失控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，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刑部办案，何时轮到妇人在街上喧哗？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
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男人，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，缓步走来。
他身形高大挺拔，面容俊美，一双丹凤眼狭长而锐利，不怒自威。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。
是当朝首辅，裴济。
也是顾言之在朝堂上，最大的政敌。
5
裴济的出现，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百姓们纷纷跪地行礼，连柳如絮都吓得白了脸，忘了哭闹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，落在我身上。
那目光，深邃，探究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我微微垂下眼帘，福了福身：“民女沈知意，见过首辅大人。”
他没有立刻让我起身，而是看向柳如絮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是何人？为何在此喧哗，还手持利器？”
柳如絮吓得魂不附体，手里的剪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跪在地上，不住地磕头：“大人饶命！民妇……民妇是工部侍郎顾言之的妻子，只因夫君蒙冤入狱，一时情急，才……才……”
“顾言之的妻子？”裴济的嘴角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转头看向我，问道：“本官记得，顾侍郎的夫人，是沈尚书的千金。怎么，顾侍郎犯了重婚罪？”
我心头一跳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我抬起头，对上他那双锐利的眼睛。我有一种感觉，他什么都知道。
我定了定神，不卑不亢地回答：“回大人，民女与顾言之，三前已恩断义绝。至于这位柳氏，她与顾大人的关系，民女……并不清楚。”
我把自己摘得净净。
裴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，似乎带了一丝赞许。
他不再看柳如絮，只对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：“把这个疯妇带走，交由京兆尹处置。当街撒泼，扰乱治安，成何体统。”
“是！”
两个侍卫立刻上前，架起瘫软如泥的柳如絮就走。
“不！大人！我没有！是她！是沈知意害我！”柳如絮还在尖叫，但很快就被拖远了，声音渐渐消失。
一场闹剧，就此收场。
围观的百姓也作鸟兽散。
院门口，只剩下我和裴济，以及他身后的几名侍卫。
气氛有些凝滞。
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，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面对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，我心中充满了警惕。
“多谢首辅大人解围。”我再次福身行礼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会面。
“沈小姐不必多礼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，“举手之劳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问：“听说，沈小姐精通岐黄之术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。
我确实自幼对医术感兴趣，看过不少医书，也曾跟着京中有名的女医学习过。但我这点微末道行，如何能入得了首辅大人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