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陆屿也报了男子4×100米。
比赛前,他倚在跑道边的栏杆上,对着正在热身的我吹了声口哨。
“许念念,悠着点跑。”
“别太用力,万一……”他做了个你懂的表情,“当场迸发,那可就名扬四海了。”
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我狠狠瞪了他一眼,决定用实力让他闭嘴。
发令枪响,我卯足劲冲了出去。
作为第一棒,我跑得飞快,顺利把接力棒交给了队友。
轮到我们班最后一棒的时候,我们还领先第二名半个身位。
我激动地在终点线等着,准备迎接胜利。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隔壁跑道的选手在交接时没拿稳棒子,掉了下来。
她慌乱中去捡,结果绊倒了我们班的选手。
两人摔作一团。
我心一沉,眼看就要被反超了。
我下意识地冲过去想扶起我的队友。
脚下一滑,我整个人重心不稳,直直地朝着旁边的跑道摔去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。
我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又是那股熟悉的薄荷烟草味。
是陆屿。
他接住了我,但因为惯性,我们俩一起摔在了塑胶跑道上。
他的身体成了我的肉垫。
“嘶……”他疼得抽了口气。
我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,“你没事吧?”
他撑着地想站起来,右脚刚一用力,脸色就白了。
“脚……好像崴了。”
他的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着,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。
这下轮到我懵了。
男子接力赛马上就要开始了,他是他们班的最后一棒。
“都怪你!”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我,“克星!你就是老子的克星!”
我理亏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他们班的同学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。
“陆哥,你怎么样?”
“完蛋了,这还怎么跑?”
陆屿的死党,一个叫陈默的男生,急得团团转,最后指着我说:“都怪你!你得负责!”
我能怎么负责?我又不能替他跑。
陆屿深吸一口气,指了指我。
“你,过来。”
我乖乖挪过去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
我架起他的一条胳膊,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。
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,却还死撑着不肯叫出声。
“许念念,老子这脚是为了救你才崴的。”
“从现在起,到我脚好为止,你得二十四小时伺候我。”
“我让你往东,你不能往西。我让你打狗,你不能撵鸡。”
“听见没?”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,和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,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“听见了。”
他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,然后对着他们班的人说:“比赛弃权。”
“老子要去医务室。”
“让她,送我去。”
他下巴朝着我一扬,那姿态,仿佛我是他的专属座驾。
我就这样,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,半拖半扶地,把这位伤残的校霸弄向了医务室。
身后,是顾淮略显担忧的目光。
但我已经没空去想他了。
我只觉得,我的人生,好像彻底被陆屿这个给绑架了。
4.
校医务室的药水味很浓。
医生给陆屿的脚踝做了冰敷和包扎,嘱咐他这几天不要乱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