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我声音平静，“有什么话，跟我的律师说。”
“苏晚！”他猛地提高音量，拳头砸在旁边的装饰墙上，发出闷响，“你别我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！开门！”
我看着屏幕上他有些狰狞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。撕开那层温柔多金的外衣，内里不过是个输不起、只会用强权恐吓的懦夫。
“陆沉舟，”我慢慢地说，“带着你的人，从我家楼下离开。否则，我立刻报警，告你私闯民宅、威胁恐吓。你知道，我现在很闲，有的是时间陪你玩。而且，我最近刚换了个高清摄像头，带录音功能，效果不错。”
他死死盯着摄像头，眼睛布满红血丝，口剧烈起伏。那个【愤怒值】的标签在他头顶疯狂闪烁，几乎要爆表。但这一次，下面那栏一直很安静的【心痛值】，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，数字不断攀升：+50，+80，+120……
他在愤怒，也在……心痛？
为了什么？为了失去对我的控制？为了可能损失的利益？还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？
“苏晚……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带上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、近乎哀求的沙哑，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？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不该打你，不该那样对你……你给我个机会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我把林婉送走，以后再也不见她，陆氏的，我分你股份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，颠三倒四。一会儿强硬，一会儿哀求。
我静静听着，内心毫无波澜，甚至有点想笑。这些话，如果在一个月前，在那个巴掌落下之前说，或许还有用。但现在……
“陆沉舟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？”
他停住，茫然地看着摄像头。
“像一个输光了筹码，却还想赖在赌桌边的赌徒。”我的声音清晰地传过去，“可惜，庄家已经换人了。你的筹码，我不稀罕。你的机会，我早就扔了。”
“现在，请你离开。别让我叫保安，难看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切断了可视通话。
坐回画板前，我却有点画不下去了。心脏跳得有点快，不是余情未了，而是一种混合着厌恶、释然和一丝难以言喻快意的复杂情绪。
我知道，以陆沉舟的性格，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，是物业管家的号码。我接起，管家语气焦急又小心翼翼：“苏小姐，很抱歉打扰您！楼下那位陆先生他……他情绪很激动，不肯离开，还说……说见不到您，他今天就不走了，还让我们转告您，说……说您不见他，会后悔的……”
我揉了揉眉心。“报警吧。就说有人寻衅滋事，威胁住户安全。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苏小姐，我们马上处理！”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窗边，掀开百叶窗的一角往下看。陆沉舟果然还站在那里，像一僵硬的柱子。两个保镖试图劝他，被他粗暴地推开。他仰着头，死死盯着我所在楼层的位置，眼神在阴郁的天空下，亮得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