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我挂断通讯，回头看了一眼苏念。
她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，恢复了那副清冷名媛的样子，仿佛刚刚那个大胆撩拨我的人不是她。
这女人，到底有多少副面孔？
“明天，你就可以回家了。”我看着她说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喜悦，反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回家？”她喃喃自语，“那里……还算是我的家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如果交易成功，我们以后……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？”她忽然问。
我的心，莫名地沉了一下。
“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我冷冷地回答。
“是吗？”她笑了，笑得有些凄凉，“可我倒是觉得，你比我那个所谓的家，要温暖多了。”
我别过脸，不敢再看她。
我怕再看下去，我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决定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晚上，我们提前赶到了废弃码头。
我让大熊和黑客在远处埋伏，一个负责接应，一个负责狙击，以防万一。
我则带着苏念，在码头的仓库里等待。
苏念很安静，一直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紧张吗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反问。
“我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只关心我的钱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十二点整，一束车灯划破了夜空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，缓缓地停在了仓库外。
车门打开，苏振海提着两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，走了下来。
他果然是一个人来的。
“我女儿呢？”他冲着仓库喊道。
“钱呢？”我用变声器回答。
“钱在这里！”他把箱子放在地上，打开。
里面装满了捆得整整齐齐的旧钞。
我用望远镜确认了一下，没错。
“很好。”我满意地点点头，推了一把苏念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苏念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回头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我看不懂。
有不舍，有决绝，还有一丝……我无法理解的疯狂。
然后，她转身，一步步地走向苏振海。
“念念！我的好女儿！”苏振海张开双臂，激动地迎了上去。
父女俩，即将在仓库门口重逢。
一切，似乎都很顺利。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！
苏念在离苏振海只有几步远的时候，突然停了下来。
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把水果刀！
是我之前削苹果时，忘在桌子上的！
她什么时候藏起来的？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想什么？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，苏念举起水果刀，不是对准苏振海，也不是对准她自己。
而是转身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我冲了过来！
“去死吧！绑匪！”
她嘶吼着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和决绝。
刀尖，在月光下泛着寒光，直直地刺向我的心脏！
【第六章】
我！
这女人疯了！
电光火石之间，我本来不及细想。
身体的本能让我做出了最快的反应。
我侧身，躲开要害，同时伸手去夺她手里的刀。
“噗嗤！”
刀刃划过我的手臂，带出一道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