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还会主动给来访的客人倒水。
行政部主管松了口气,特意在徐冉面前夸了她几句。
“看来上次的敲打还是有用的,芳芳这孩子,总算是懂事了。”
徐冉不置可否。
只有她知道,那平静的湖面下,是更加汹涌的暗流。
刘芳芳的改变,只是表面上的。
她的眼神里,少了几分嚣张,却多了几分怨毒和不甘。
尤其是在看到徐冉的时候。
那种夹杂着畏惧和憎恨的眼神,让徐冉觉得很不舒服。
她开始在微信上,更加频繁地抱怨。
从不指名道姓,但字里行间,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委屈和控诉。
“寄人篱下,连呼吸都是错的。”
“为了五斗米折腰,忍气吞声,真的好累。”
“有些人,天生就没有心。”
姑姑刘秀琴,是她最忠实的拥护者。
每一条下面,都有她的点赞和安慰。
“我的乖女儿,再忍忍,等咱们找到更好的,就不受这份气了!”
徐冉屏蔽了她们母女的朋友圈。
眼不见,心不烦。
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,那个和李副总的年度,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。
她忙得脚不沾地,连着加了一个星期的班。
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,就在这个星期五的下午,悄无声息地来了。
那天下午,公司的季度员工大会即将召开。
全公司几百号人,都要到总部大楼的国际会议中心去参加。
行政部负责统筹,忙得人仰马翻。
行政主管便安排前台,负责一些辅助性的工作。
比如,引导各个部门的员工有序乘坐电梯,分发会议资料和伴手礼。
这些都是前台职责范围内,再正常不过的工作。
小陈接到任务,立刻开始准备。
她把几大箱会议资料从仓库里推出来,又把伴手礼一份份摆放整齐。
刘芳芳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慢悠悠地补着妆。
“芳芳,快来帮忙,马上就到员工进场的时间了。”小陈催促道。
刘芳芳放下镜子,瞥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箱子。
“这么多东西,我们两个人怎么弄?”
她的语气里,带着明显的不情愿。
“没办法,主管就安排了我们俩,快点吧,来不及了。”
刘芳芳不情不愿地站起身,走到箱子前。
她看着那些沉重的铜版纸资料,又看了看自己刚花了三百块钱做的,镶着水钻的美甲。
眉头,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她不想。
这种又累又没技术含量的体力活,在她看来,就是打杂。
是佣人的活。
她堂堂一个本科生,凭什么要这个?
就在这时,徐冉抱着一摞文件,从电梯里走了出来。
她刚从总经理办公室汇报完工作,准备回自己部门,安排一下参会事宜。
她看到了大堂里的景象。
也看到了刘芳芳脸上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行政主管也正好走了过来,看到刘芳芳还站着不动,立刻就有些火大。
“刘芳芳,你愣着什么?没看到小陈一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吗?”
主管的声音有些严厉。
刘芳芳的脸,一下子就拉了下来。
她觉得,主管是故意当着徐冉的面,给她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