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，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10
第二天早上，姜明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他看到了被他房门上贴着的那张纸条。
“弄脏了我的地。”
“罚款一百。”
“明天早上，把钱和打扫净的地板，一起交给我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，口像是要炸开一般。
但他最终，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他默默地找来扫帚和簸箕，将昨天被我撕碎的那些红色纸屑，一点一点地，全部扫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，他从钱包里，又抽出了一张一百块。
连同昨天剩下的生活费一起，放在了茶几上。
他做完这一切，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。
眼神空洞，充满了屈辱和绝望。
赵秀兰也走了出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小明……”
她想安慰儿子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从房间里出来，看了一眼净的地板，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钱。
我什么都没说。
我只是像往常一样，走进厨房，给自己做了一份精致的早餐。
客厅里的气氛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，姜明的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“喂，叔叔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和依赖。
我喝牛的动作，顿了一下。
叔叔。
姜建章。
他果然开始行动了。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姜明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最后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，叔叔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们马上就过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立刻就拉着赵秀兰。
“妈，快，换衣服，叔叔找我们有事。”
赵秀兰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就是现在！”
姜明的语气，不容置疑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，就拉着他妈，匆匆忙忙地回房换衣服去了。
几分钟后，他们就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。
临走前，姜明回头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不再是单纯的愤怒和憎恨。
里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是一种冰冷的，带着算计的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。
我知道，他们这是去见姜建章，商量怎么对付我了。
我不在乎。
我只是慢条斯理地，吃完了我的早餐。
另一边，一家高档茶楼的包厢里。
姜建章正气定神闲地泡着茶。
他的对面，坐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姜雪。
很快，包厢的门被推开。
姜明和赵秀兰走了进来。
“叔叔。”
“叔。”
两人恭敬地打了招呼。
“来了，坐。”
姜建章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赵秀兰看到姜雪，立刻就心疼地把她搂进了怀里。
“小雪，我的好女儿，你这几天受苦了。”
姜雪在她怀里，哭得更加伤心了。
“妈，我好想你……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姜明看着这一幕，拳头握得死紧。
他走到姜建章面前，一脸愤恨。
“叔叔，姜宁那个贱人，实在是欺人太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