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东西都是我自己摸索的。
熬了多少夜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现在他跟我说“培养”？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他见我不说话，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行了，你先回去，好好反思一下。”
他又端起茶杯。
“年轻人，要知足。”
我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三年。
我付出了三年。
换来的，就是这句“要知足”。
2.
我回到工位，同事小林凑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问到什么没有？”
我摇头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王总那个人，你跟他讲道理，他跟你讲情怀。”
我打开电脑，邮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。
全是的事。
“苏晚，华盛那边催方案了。”
“苏晚，周五之前要交季度报告。”
“苏晚，客户那边有个紧急需求，你看一下。”
小林看着我的屏幕。
“你一个人对接三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们组其他人呢？”
“张哥带新人，刘姐在休产假。”
“所以就剩你一个活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苏晚，你知道我们组几个人吗？六个。六个人，两个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年终奖，人均八千。”
我转过头看她。
“八千？”
“嗯。”
我的三千，她的八千。
我做三个，她组六个人做两个。
我问她：“你们组加班多吗？”
“偶尔加。”
“到几点？”
“八九点吧，最晚十点。”
我笑了。
我最近三个月，没有一天十点之前下过班。
最晚的一次，凌晨两点。
那天华盛的出了问题，客户半夜打电话过来。
我一个人在公司改方案，改到凌晨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方案发给客户。
客户很满意。
王总在群里说：“这个大家辛苦了，尤其是苏晚。”
然后，就没有然后了。
没有加班费，没有调休，没有任何补偿。
我以为年底会算总账。
原来，年底算的账，是三千块。
下午，王总开会。
“最近几个收尾了，大家辛苦。”
他站在会议室前面，意气风发。
“华盛那个，公司拿下了三百万的合同。”
大家鼓掌。
“这里面，每个人都有功劳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尤其是苏晚，最近辛苦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的人。”
我听着这句话，突然想笑。
三百万的合同，我拿了三千。
他说不会亏待我。
会后，张哥找到我。
“苏晚，新人那边有点问题，你能不能帮忙带一下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张哥，我手上三个。”
“我知道，就帮个忙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你能力强，带新人肯定没问题。”
我问：“带新人有补贴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我得问问王总。”
“那你问吧。”
他表情有点尴尬。
“苏晚，大家都是同事，别太计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张哥，我不是计较。我就是想知道，带新人有没有补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