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下，拿起手机。
“行了，你先出去吧，我还有事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他没抬头。
就像我是空气。
我转身，走出去。
关门的时候，我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。
“喂，老李啊，晚上有空没？约个饭……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三年。
我以为我是公司的骨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什么都不是。
4.
下午，HR部门的周姐找到我。
“苏晚，听说你去找王总谈涨薪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结果怎么样？”
“没谈成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我跟你说，你别去找他。他那个人，你越主动，他越觉得你好拿捏。”
我问：“那应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公司主动给你涨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周姐，我等了三年。”
她也笑了，有点苦涩。
“我等了五年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苏晚，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她四处看了看，确定没人。
“这公司，不值得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们HR都这么说？”
“我自己的想法。”
她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年轻人，有机会就走吧。”
说完，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想着她的话。
有机会就走。
可是，机会在哪呢？
晚上加班的时候，我打开了招聘网站。
简历还是两年前更新的。
我改了改，点了发送。
然后关掉页面，继续改方案。
第二天，A组开会。
李明汇报进度。
他是王总钦点的“重点培养对象”，985本科，来公司两年，底薪一万二。
比我高两千。
我来了三年，做的比他多，加的班比他多。
但他工资比我高。
为什么？
因为他会做人。
开会的时候，他总是第一个发言，第一个夸领导英明。
“王总，这个方案真的太厉害了，我学到很多。”
王总听得很高兴。
“小李不错，有悟性。”
我在旁边听着，什么都没说。
会后，我看到李明在茶水间跟王总聊天。
“王总，周末有空吗？我约了几个朋友打球，想请您指导指导。”
王总笑着说：“行啊，周六吧。”
李明高兴地走了。
我端着杯子，站在旁边。
王总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走了。
我喝了口水，凉的。
晚上，小林发消息给我。
“你知道吗？李明年终奖多少？”
我问：“多少？”
“一万五。”
我看着这个数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一万五。
我的五倍。
我做三个，他做一个。
我加班到凌晨，他从不加班。
但他的年终奖，是我的五倍。
我问小林：“为什么？”
她回：“因为他是王总的人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白白的。
我想起王总说的话。
“公司不是看你做了多少事，是看你值不值那个价。”
原来，值不值那个价，不是看能力。
是看你会不会做人。
5.
周五，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