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错了吗？”小姑子指着我，“她一个月赚两万多，让她出十万怎么了？六年了，她给过咱家什么？过年带点东西就了不起了？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你说我没给过你们家什么？”
“你给过什么？你说！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，我给过什么。”
4.
我打开手机。
“你什么？”小姑子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找一样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打开备忘录，找到那个文件。
《AA明细》。
八十二页。
我把手机递给沈建军。
“你先看。”
他接过手机，往下翻。
一页、两页、三页……
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……”
“看完了吗？”
他没说话，把手机递给我。
我转向小姑子。
“你说我没给过你们家什么。好，我一条一条念给你听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2019年，结婚第一年。你妈生，我买的礼物，一千六。请吃饭，两千三。红包，一千。你爸生，礼物，一千二。请吃饭，两千。红包，一千。”
小姑子张了张嘴。
“春节回老家，年货，两千八。给你爸妈的红包，六千。对了，这六千建军说各出一半，结果他只给了我一千。”
我看向沈建军。
他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中秋节，月饼礼盒，八百。国庆节，带你爸妈去体检，三千二。这还只是第一年。”
“你、你记这些有意思吗？”小姑子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有没有意思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重要的是，白纸黑字，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我继续念。
“2020年，你妈住院。建军出差，我请了三天假在医院陪护。医药费、护工费、营养品，一万二。建军说给我报销，报了六千，还有六千到现在没给。”
婆婆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您不知道？”我看着她，“那您知道这个吗——2021年，你过生，我买的包，四千八。请的饭店，三千多。红包，两千。加起来快一万了。您收的时候挺开心的，怎么现在不知道了？”
婆婆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你。”我转向小姑子，“2021年，你结婚，份子钱六千。建军说一人一半，结果他只出了一千，剩下五千是我出的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愿意——”
“我愿意？”我笑了，“我愿意出五千块给一个从来没正眼看过我的小姑子？”
小姑子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“我血口喷人？”我看着她，“好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5.
“你在家族群里说我什么，你自己忘了？”
小姑子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家族群？我没——”
“没有？”
我打开另一个文件。
是一张张截图。
“这是建军手机里的群聊记录。我前天晚上看到的。”
沈建军猛地抬头：“你翻我手机？”
“是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怎么，有问题吗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所有人。
“2022年3月12，小敏在群里说：‘我嫂子可真抠，妈住院她连一句话都没有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