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我是公司的“老人”，是“功臣”。
结果呢？
我连一个应届生都不如。
茶水间的门推开了。
HR李姐走进来。
“苏敏，你在这呢？”
她看到我手里的纸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是我不小心打印出来的，你别看。”
她伸手来拿。
我没动。
“李姐，这是李文静的offer？”
“苏敏，公司规定薪资保密，你……”
“一万八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应届生，起薪一万八。”
“我在这十年，月薪八千。”
“这就是公司规定？”
李姐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苏敏，薪资这个东西……每个人情况不一样……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她是名校毕业，现在应届生市场价就是这样……”
“那我呢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十年经验，带出三个总监，收拾过多少烂摊子。”
“我不值一万八？”
李姐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苏敏，你别激动，这事……这事你去找王总谈……”
“找他有用吗？”
我把那张纸放回打印机上。
“算了，不为难你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，李姐喊了一声：“苏敏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工位上，我坐了很久。
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数字。
一万八。
一万八。
应届生。
我打开电脑，登录招聘网站。
把简历更新了一下。
然后，点击“开放”。
就在那一刻，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苏敏女士吗？我是XX猎头公司的，想跟您聊一个机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是您的老东家竞对，他们在招一个总监，您的背景很匹配。”
总监。
竞对。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具体是……”
“方便的话，我们约个时间详聊？”
我看了一眼办公室。
王建国的门关着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6.
周末，我和猎头约在一家咖啡厅。
对方叫张琳，三十出头，说话很脆。
“苏姐，先跟您介绍一下这个机会。”
她打开电脑，给我看职位信息。
“对方是竞对的新部，刚成立，需要一个有经验的总监来搭建团队。”
“我看过您的背景，十年经验，带过大，也带过人。”
“非常匹配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职位描述。
“总监，负责部门搭建和统筹……”
“这个薪资……”
“年薪五十万起，具体可以谈。”
五十万。
我月薪八千，年薪不到十万。
五十万，是我现在的五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没做过总监。”
“但您带过团队，带出过三个总监。”张琳笑了笑，“对方看重的就是您的实战经验。”
“而且，说实话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您现在的公司，对您有点太亏待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十年经验，月薪八千。这在市场上，太不正常了。”
“您的能力，配得上更好的平台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眼眶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