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，一个一个字看过去。
“累坏了身体”。
“问你要点补偿”。
“你又不是没能力”。
我慢慢打了一行字：
“姐，妈帮你带了3年孩子，你给了她多少钱？”
发送。
那边显示“正在输入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消息才进来。
“我怎么能跟你比？我们家条件不一样。”
我笑了。
对。
条件不一样。
姐夫年薪五十万，住着200平的大房子，开着60多万的车。
我老公年薪十五万，住着90平的小三居，开着10万的国产车。
条件确实不一样。
所以她不用给钱，我要给50万。
合理吗？
我又打了一行字：
“妈帮你带3年，你一分没出。帮我带3天，要50万。这账怎么算的？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消息进来了。
“你怎么跟妈斤斤计较？她是你亲妈！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想再说了。
我把手机放下，去给女儿讲睡前故事。
她靠在我怀里，听得迷迷糊糊。
“妈妈，外婆什么时候再来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外婆忙，不一定能来。”
“我想外婆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才两岁，什么都不懂。
她不知道外婆为了来这三天，有多不情愿。
她也不知道，外婆走的时候，留下了一张50万的账单。
她只知道，外婆给她冲过粉，哄她睡过觉。
在她小小的世界里，外婆是个好人。
我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睡吧，宝贝。”
3.
第二天一早，妈妈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看到我发的表格了吗？”妈妈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硬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妈，那个表格……能跟我解释一下吗？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妈妈的声音提高了，“白纸黑字都写着呢，有什么好解释的？”
“您帮姐姐带了3年，一分钱没要。帮我带了3天，要50万。这个……”
“那不一样！”妈妈打断我，“你姐那是我愿意帮，你这是你求我帮。能一样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说的理直气壮，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。
“我求您帮……所以要50万？”
“怎么，嫌多？”妈妈冷笑一声，“我这把老骨头，累死累活帮你带了3天孩子，问你要点辛苦费怎么了？”
“妈，您在我家住的那3天，吃的我们家的饭，住的我们家的房子，用的我们家的东西。您说误工费、营养费、住宿费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妈妈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在跟我算账？”
“不是我跟您算账。是您先发了一张账单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旁边说话。
然后妈妈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回平静多了。
“算了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。实话跟你说吧。”
我攥紧了手机。
“你姐要生二胎了，想换个大房子。首付还差点，我想帮她凑凑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你姐那房子200平，不够住了。她看中了一套300多平的，首付要80万。他们手头紧，我想帮她凑50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