搅拌。
把瓶子藏回口袋。
舅舅和舅妈都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“泻药。”我说，“我婆婆每天往我喝的汤里加泻药。加了三个月。”
舅舅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舅舅，您往下看。”
视频继续播放。
第二天。第三天。第五天。第十天。
婆婆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同样的动作。
往汤里加泻药。
搅拌。
藏起来。
整整三个月的录像。
客厅里安静极了。
舅妈捂住了嘴。
“天哪……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三个月瘦了15斤。去医院检查，医生说是长期服用泻药导致的。”
舅舅盯着屏幕，脸色铁青。
“我姐…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我怀孕。”我说，“她想让我流产，或者我离婚。”
“你……你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
我又播放了另一段录音。
是婆婆打电话要泻药的声音。
“……对，就是酚酞片，多给我拿几盒……”
舅舅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姐的声音……”
“是。”
客厅里沉默了很久。
舅妈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打电话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她来！”
“舅妈，别急。”我拦住她，“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什么请求？”
“今天来的，能不能不只是您和舅舅？”
舅舅看着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让更多人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婆婆她……很在乎面子。”
舅舅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想让她丢人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三个月。我每天喝她的毒汤，每天拉肚子，每天瘦一点。她每天笑眯眯地问我‘好喝吗’。”
“她差点害死我。”
“我不想报警，因为报警她最多拘留几天。”
“但我想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”
舅舅看着我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舅妈握住我的手。
“孩子，我懂。”
她转头看向舅舅。
“打电话吧。把小红也叫来。把咱爸咱妈也叫来。”
舅舅犹豫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？”舅妈声音提高了，“你姐的是人事吗？给儿媳妇下毒！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，咱们家的脸往哪搁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说……”
“叫！”舅妈一锤定音，“今天就把事情说清楚！”
舅舅叹了口气。
“……行。”
他拿起电话，开始打。
一个小时后，人到齐了。
婆婆的弟弟、妹妹、年迈的父母，还有几个堂弟堂妹。
十几口人，挤在舅舅家的客厅里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舅舅站在中间，脸色铁青。
“今天把大家叫来，是有件事要说。”
“什么事啊？”
“是关于我姐的。”
“关于大姐？”婆婆的妹妹小红问，“大姐怎么了？”
舅舅看了我一眼。
我点点头。
他把手机接上了电视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屏幕。
看着婆婆往汤里加泻药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