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表哥结婚，我本来想随5000。是您说不行，说必须给2万。”
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表哥买房，我本不想随。是您打电话说，不随不合适。”
“那是为你好……”
“表哥换车，5000块。我说我没钱。您说，信用卡套一下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，您知道我那张信用卡，是什么时候还清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。”
我声音很平。
“我用了三年，才把那5000块的本金加利息还完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不会……”
“妈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些年，表哥给过我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结婚，他随了200块。”
“我买房，他一毛没出。”
“我生病住院，他连个电话都没打。”
“妈，我跟表哥之间，到底谁欠谁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声长叹。
“你不懂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懂您觉得欠舅舅的。我懂您想还人情。”
“但妈，您拿什么还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您拿的是我的钱。”
“您拿的是我的假期、我的时间、我的精力。”
“您拿的是我的人生。”
电话那头，很长时间的沉默。
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也是为你好……”
“为我好？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妈，您欠舅舅5000块的人情，您让我还了10万。”
“现在表哥还要借10万。”
“如果我借了，以后他又要借呢？”
“我得还到什么时候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，您有没有想过，我是您女儿，不是舅舅家的提款机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声抽泣。
然后她挂了。
6.
妈的电话挂了之后，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来，我没开灯。
手机一直在震，我没看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，都是小时候的。
5岁。
过年。
舅舅家的表哥来我家玩。
我有一个布娃娃，是爸妈给我买的生礼物。
表哥看上了，要抢。
我不给。
妈把我拉到一边，声音很低。
“让给你表哥玩玩，他是客人。”
“可是那是我的……”
“你表哥难得来一次，你让让他。”
我抱着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