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看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没有避讳我，直接按了免提。
一个听起来有些急切的男声传来：“陈总，星辉科技那边好像有动作了，他们可能要抢在我们前面发布新一代的虚拟现实引擎。”
陈彦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消息可靠吗？”
“可靠，我们安在他们研发部的内线刚刚传来的消息。据说他们已经解决了核心算法的延迟问题。”
陈彦沉默了几秒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。
那沉稳的、富有节奏的敲击声，此刻在我听来，却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，“让他们抢。我们的产品，要做就做最好。通知下去，组全体成员今晚回公司加班，明天早上之前，我要看到最终优化方案。”
“是，陈总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。
他要去公司了？
那我是不是就安全了？
“抱歉，宝宝。”
陈彦转过头，脸上带着歉意，“公司出了点急事，我得过去一趟。今晚不能陪你了。”
我连忙摇头，装出懂事的样子：“没关系，工作要紧。你快去吧。”
“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他说着，站起身，准备去换衣服。
“不用不用！”
我急忙说，“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，你赶紧去公司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开什么玩笑！
现在离开，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。
进度条！
我的进度条！
陈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明，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体贴。
“真的，你快去吧，别管我了。”
我甚至站起来，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推了推，“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他凝视了我几秒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那你自己路上小心，到家给我发消息。”
他转身走进卧室。
我立刻扑到电脑前，点开那个该死的访达图标。
进度条……98%！
还差一点！
就差一点点！
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99%……
100%！
拷贝完成！
我几乎是颤抖着手，将数据线从电脑上拔了下来，然后迅速作电脑，删除了所有作痕迹，清空了废纸篓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瘫坐在沙发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。
就在这时，卧室门开了。
陈彦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又恢复了那个商界精英的模样。
他走过来，揉了揉我的头发，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我走了。自己乖乖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穿上鞋，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直到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我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，彻底软倒在沙发里。
我活下来了。
5.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公寓的。
电梯下行的过程中，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、眼神惊恐的女人，感到一阵陌生。
走出单元楼，晚风一吹，我才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我没有立刻回家，而是打车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