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这里，是为了什么？
为了摊牌？为了要一个说法？
不，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顾岩，你亲手死了我心里对你最后的一点留恋。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的裙子，挺直了背脊。
在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中，我平静地走了出去。
我身后，是顾岩惊疑不定的眼神，和那个女人得意的啜泣。
彻底死心是什么感觉？
就是这样。
心口那个血淋淋的窟窿，终于不再痛了。
因为它已经空了。
04
我回到家，那个我经营了十年的家。
这里的一草一木，一桌一椅，都曾是我幸福的见证。
现在，它们看起来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。
顾岩很快就追了回来。
门一关上，他就彻底撕下了伪装，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耐烦。
“许念，我真是看错你了！”
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，在我面前踱步。
“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？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甘心？”
我看着他，冷笑出声。
“安分？像你妈说的那样，当个睁眼瞎的顾太太，帮你养着外面的儿子？”
我的话显然刺痛了他。
他被激怒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面目狰狞。
“许念，我告诉你，离了我你算什么？你一个十年没工作的家庭主妇，你有什么资本跟我闹！”
“你信不信我让你净身出户，连儿子都见不到！”
手腕上的剧痛，远不及心里的寒意。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，积攒了多的委屈和愤怒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顾岩，我们离婚！”
这三个字，我说得斩钉截铁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轻蔑又残忍。
“离婚？好啊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分到什么？公司是我婚前创立的，房子车子都在我名下，你一个全职主妇，十年没上过一天班，你拿什么跟我争抚养权？”
“你别忘了，儿子是我顾家的种！”
他的话，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我反抗的火焰。
我心一沉。
他说的是事实。
这些年，我安逸于他营造的象牙塔里，对家里的财务状况一无所知。
所有的资产，似乎都牢牢地掌握在他手里。
看着我苍白的脸，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我的软肋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又开始了他那套情感控。
“念念，我们别闹到那一步。只要你听话，我保证，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。儿子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。”
我没有理他。
我走到一边，拿出手机，直接拨通了周蔓的电话。
“蔓蔓，帮我查一下我们家的所有资产情况，特别是顾岩名下的。”
我的冷静让他再次感到了不安。
挂了电话，我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。
我要找到一切对我有用的证据。
书房，卧室，衣帽间……
最后，我在书房一个我从没打开过的保险柜里，找到了我要的东西。
一份购房合同。
地址，正是今天我去的那个学区房。
购房人，是那个女人，林月。
我翻到付款凭证那一页。
一笔数额巨大的首付款，支付凭证上，赫然显示着资金来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