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手段。
实在是好手段。
“天子想用禁军困住我。”
顾长渊望着皇宫的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宛如牢笼。
“他很快就会发现,他不是给了我一个笼子。”
“而是给了我一把,可以打开天下所有门锁的钥匙。”
这一夜,禁军大营血流成河。
这一夜,京城九门的守卫,在风雪中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更替。
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在积雪上时,整个京城,已经固若金汤。
只是,这坚固的城墙,守护的不再是龙椅上的天子。
而是手握虎符的权臣。
早朝。
萧觉一夜未眠。
他等着顾长渊的焦头烂额,等着满朝文武的弹劾。
可他等来的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顾长渊身穿崭新的禁军统领朝服,站在百官之首,神色平静。
那些被清洗将领的家属,那些与他们有牵连的官员,此刻全都低着头,不敢言语。
萧觉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亲手,将自己最后的屏障,送到了最危险的敌人手中。
退朝后,萧觉失魂落魄地回到御书房。
他猛地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。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
“顾长渊!你好狠的手段!”
他像一头困兽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他还有一张牌。
一张足以制衡顾长渊的王牌。
“来人!”
萧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传朕旨意,宣北境大将军林肃,即刻回京述职!”
3
林肃。
这个名字一出,御书房内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分。
大夏军神。
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,镇守国门,抵御胡人十余年,未尝一败。
他是大夏的定海神针,也是唯一一个,不属于任何派系,只忠于皇室的军方巨擘。
最重要的是,林肃治军严明,刚正不阿,平生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,祸乱朝纲的权臣。
召他回来,就是要用这把最锋利的剑,来对付顾长渊这只最凶猛的虎。
萧觉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顾长渊,你掌控了京城又如何?
林肃的三十万铁骑,随时可以踏平这里!
旨意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送往北境。
而顾长渊,几乎在同一时间,就收到了消息。
“林肃?”
书房内,顾长渊摩挲着茶杯,眼神幽深。
程昱站在一旁,面色凝重。
“相国,天子这是要狗急跳墙了。林肃此人,油盐不进,只认死理。他若回京,必然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。”
顾长渊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林肃。
当年他还在朝中挣扎时,林肃就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大将军了。
那是一个纯粹的军人。
一个真正的忠臣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最难对付。
对付贪官,可以用利。
对付小人,可以用势。
可对付一个无欲无求,只求国泰民安的忠臣,你用什么?
“他回京,需要多久?”顾长渊问。
“北境到京城,快马加鞭,不眠不休,也需要七天。”程昱答道。
“七天……”
顾长渊喃喃自语。
“足够了。”
程昱不解:“相国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