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从厨房端着菜出来。
“哎呀,晓晓身体不舒服,我来做。”
“你别怪她,她刚流产,得养着。”
陈志峰冷哼一声,看向我。
“一天天就知道躺着,晦气。”
“养了五年也没养出个蛋来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没也没动。
我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。
每一次流产,他都在场。
每一次婆婆端药,他都跟婆婆一起劝我喝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吗?
婆婆又端了一碗汤出来。
“晓晓,饭前先把药喝了。”
“妈特意给你加了红枣,不苦了。”
我看着那碗药。
“陈志峰。”
我开口叫他。
陈志峰正在解领带,不耐烦地回头。
“嘛?”
“如果妈给我喝的药有问题,你会怎么样?”
陈志峰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婆婆的笑容也僵在脸上。
她的眼神变得慌乱。
“这孩子,说什么胡话呢?”
“妈怎么会害你?”
陈志峰几步跨过来。
扬起手。
我也没躲,就这么盯着他。
那一巴掌最终没落下来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苏晓晓,你良心被狗吃了?”
“妈为了你腿都瘸了,你还怀疑她下毒?”
“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?”
“不想喝就滚!别在这个家碍眼!”
我看着那张他暴怒的脸。
有看着婆婆躲在他身后,一脸委屈的样。
我哈哈大笑。
陈志峰愣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?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检测报告。
还有监控视频的截图。
“陈志峰,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4
我把那一叠纸甩在茶几上。
陈志峰皱着眉拿起报告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”
他的视线落在“兽用氯前列醇钠”几个字上。
以及“强效引产,致畸,致死”的结论。
手抖了一下。
他又拿起那几张截图。
截图里有婆婆往药罐里倒粉末。
陈志峰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质问,也没发火。
而是冲过去拉上窗帘,反锁大门。
他转过身,撕碎了报告。
扔进垃圾桶。
“这件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他盯着我,一字一顿地说:
“谁也不许往外说。”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“陈志峰,你疯了吗?”
“那上面写着兽用引产剂!”
“她死了你五个孩子!”
“那是你的骨肉!”
陈志峰一步步近我。
婆婆也不装了,站直身子,这时候腿也不瘸了。
“什么孩子?那是讨债鬼!”
陈志峰看着我。
“妈早就找大师算过了。”
“你这几年命硬,八字带煞。”
“这五年怀上的,全是来向陈家索命的冤亲债主。”
“生下来也会克死我,克。”
“大师说了,得流掉前五个,把煞气冲净。”
“第六个,才能是带把的文曲星。”
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原来他不是冷漠,他也是人凶手。
这五年,他们母子俩合起伙来。
用我的血,用我孩子的命。
去搞他们那该死的封建迷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