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变本加厉,在课堂上公开造谣,质疑我的品行。
而我的父亲,只是发来消息:
“注意言行,顾全我的脸面。”
后来我才明白,那份偏袒底下,藏着他难以启齿的私情。
想到这里,怒意上涌。
他的难处,他的大局,我听了三年,也赔了三年。
现在,我一眼都不想再看。
“如果你不同意,或试图阻挠。关于周婷长期散播的不实言论,以及她学术成果中的问题,我会正式向学校学生工作部和纪检组提交实名报告,并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。”
他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:
“你想毁了我的前途?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只争取应得的公平。至于会不会影响你,取决于你和周婷,经不经得起查。”
“现在签字,让我离开。这些不愉快,永远不会变成事故。”
我把笔递到他面前。
“选吧,爸爸。”
“是成全我,也保全你的面子。还是,我把事情做绝。”
04
我爸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,手指发颤地签了字。
他试图找回一点威严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A大竞争更激烈,没有家里照应,你以为你能走多远?”
“还有,你手上那个省级重点课题,整理一下交给周婷。她保送后需要经历。”
我点了点头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问题,就看她……能不能接稳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没回答,转身走了出去。
做方建平的女儿,我必须忍让、懂事、顾全大局。
但那从来不是我的生存法则。
既然他们把退让当作软弱,把牺牲视为应当,
那我不妨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代价。
刚出行政楼,手机响了,是妈妈。
“琳琳!你爸说你跟他大吵,要去外校读研?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
“他坐到这位置多不容易,你不帮他分担,还净添乱!”
“听妈一句,该忍的时候就得忍,一家人以和为贵,你退一步不就好了?”
“你以后选没有周婷的课题活动,这样就不会跟你爸吵……”
我扯了扯嘴角,以前听到这些我还会心寒。
现在,我只觉得荒谬。
我的好母亲,直到此刻,还沉浸在忍让是福的逻辑里,维护着早已背叛她的丈夫。
“妈,爸已经签字了。我马上就去A大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尖利:
“你真要跟你爸对着?你这是要毁了这个家!”
我几乎冷笑出声。
“家?哪个家?是你以为的夫妻和睦、父慈女孝的家吗?”
“有些事,你最好亲自问问他。为什么那么照顾周婷,他办公室抽屉底层那本硬壳笔记本里,写满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“你……胡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发抖。
“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有些脓疮,必须戳破。
有些真相,必须血淋淋地摆在面前。
报复,我有自己的方式。
几天后,我办完离校手续,课题资料也交给了周婷。
她接过移动硬盘,面露得意。
“方琳,去了A大好好努力啊,那边可没方主任给你铺路了。”
“有些资源不是光靠读书就能拿到的,可惜你现在明白也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