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语速平缓,像在闲聊。
“今年富士比秋拍,压轴的就是一枚典藏款的中古戒指,是我儿子喜欢的风格。”
“正巧,拍卖那天是他的生。”
“我提前一个月就提醒他老婆,让她一定记得拍下那枚戒指。她当时答应得特别爽快,我还挺欣慰。”
“结果生当天,我儿子拆开礼盒,里面只有一枚普通的戒指。”
“他老婆解释,是拍卖会竞争太激烈,她迟了一步没抢到,只好先买其他的让老公开心一下。”
我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重新落回他手上。
“我那傻儿子,感动得眼眶都红了,还说礼轻情意重。”
“没想到,竟然能在你手上看到这枚戒指。”
“真是巧了。”
听到我的话,他下意识摸向指尖的戒指,眼神飘忽,嘴唇微微颤动,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正好这时,对讲机里传来领班喊他名字的声音。
他如蒙大赦,含糊了一句“我去忙了”,几乎是逃跑般转身冲向后厨。
望着他仓促踉跄的背影,我缓缓收起脸上最后一点笑意。
我不紧不慢地转身走向电梯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帮我查一下王雅近期的异常动态,尤其是行程轨迹和资金往来。”
“动作要快,但注意别惊动她。”
“有什么证据,第一时间保存好。”
02
回到家时,陈澈正在客厅练习推拿手法。
王雅有严重的肩颈劳损,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。
陈澈从她生病到现在,跟着老中医学了快三年推拿,每天雷打不动给她按摩半小时。
去年,他们刚有了第一个孩子。
而今年,我发现王雅出轨了。
心头一酸,我慢慢走到儿子身后。
他今年三十二岁。
正当盛年,气色红润,眉宇舒展,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。
但他的指尖有薄茧,手腕处还有淡淡的淤青。
那是练习位按压时留下的。
眼框忽然有点酸。
陈澈回头看见我,急忙起身:
“妈,您怎么来了?这是怎么了?还感性上了。”
他拉着我坐下,语气轻松:
“我刚学了个新手法,小雅说效果特别好,等她回来……”
“等她回来做什么?”
我声音沙哑地打断。
儿子愣了愣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
“儿子……王雅她,外面有人了。”
“那个男人叫李维,是华庭宴府的厨师。”
看着儿子瞬间苍白的脸,我的心像被揪紧。
我动作僵硬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,打开文件夹时,手指微颤。
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把他按回沙发里。
“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你加班最多那段时间,她去参加闺蜜聚会。不到一个月,两个人就……”
“你去年为公司重组忙得焦头烂额时,王雅在城南新开的楼盘买了一套公寓,户主是李维的名字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每说一句,都像在儿子心上扎一刀。
“你因为压力大整夜失眠时,王雅在那个男人的公寓里;你陪客户喝酒胃出血住院时,王雅在陪他过生。”
“甚至小宝肺炎住院,你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,王雅还抽空去给他送自己炖的汤。”
我握住儿子冰凉的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