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是因为他很笃定,我气一气,终究还是要原谅他。
可这一次,他失算了。
没过一会儿尹思思发了条朋友圈。
【谢谢淮声哥哥的团年饭和红包!有人宠的感觉真好!】
照片里,一沓红色的票子,不显眼的角落里是两只十指相扣的手。
那熟悉的情侣戒指刺得我眼眶发酸。
手指滑动屏幕,我看到了贺淮声的评论。
【新年快乐啊小孩儿。】
我按熄了屏幕,给我爸打了个电话。
“爸,我想去海城过年。”
他顿了顿,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突然转变主意了?贺家不是要留你过年吗?”
我忍着情绪,不让他听出我的难过。
“想你了,我打算去海城发展了,过完年就留海城陪着你。”
我爸瞬间就听出了我的失落,但他却没拆穿我。
“爸爸支持你所有的选择,要不要爸爸去接你?”
听着我爸溺爱的声音,我的心安定了下来。
“不用了,有人来接我。”
贺淮声带着尹思思回家时,我正陪着他的亲戚们看电视。
“烟雨,你和淮声在一起好几年了吧,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?”
“就是啊,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,趁年轻,身体恢复得也快。”
贺淮声妈妈端着水果笑着:“之前烟雨不是开宠物医院嘛,我怕她总跟猫猫狗狗在一起,有病菌,不好怀上。不过我们烟雨是个懂事的孩子,今年把宠物医院都关了,估计明年结了婚,后年我就能抱上孙子了。”
我瞟了眼贺淮声,他充耳不闻,自顾自拿起遥控器要换台。
“叔叔别换台,是陆以昂!”
我猛地抬头,那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电视屏幕上。
春晚后台,记者逮到了正在化妆的陆以昂采访。
“观众朋友们,看看我找到了谁?当下最火的男演员陆以昂。”
他冲镜头招了招手,笑容温和。
“以昂是第一次上春晚吧?你的大年三十打算怎么过?”
“当然是和最重要的家人一起过,一会儿节目结束我就要赶去见家人啦。”
记者例行问道:“那你有什么话要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说的吗?”
他冲镜头眨了眨眼。
“除夕快乐呀!”
字幕没有显示他最后说的两个字,可我却清清楚楚听到了“烟雨”。
贺淮声妈妈忍不住感叹道:“现在的年轻演员长得真好看。”
尹思思接过话去,“阿姨,那可是八亿少女的梦中情人,我追了他好几部剧呢。”
大家有说有笑,我的脑海里却一直回响着他说的“家人”两个字。
很久以前,贺淮声也说过,我是他一辈子的家人。
七岁生那天,我的母亲出了车祸离开了人世。
父亲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,有时在家一坐一整天,本顾不上我。
我不敢在家哭,经常一个人在小区花园发呆。
严重的时候半个月都说不了一句话。
偏偏贺淮声是个话痨,大家嫌他吵,都不爱跟他玩。
只有我,因为不想开口,被迫听他从数学老师的眼镜讲到三姑爷的自行车。
他说:“烟雨,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,你就是我最好的家人。”
从那以后,他总拉着我嘀嘀咕咕,我爸顾不上我时,就领着我去他家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