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要是抽签抽到我,这钱就我出了。”
“但大家都看到了,抽到的是沈愿楠,按规则这钱得她出。”
我握紧手机,感觉骨头在隐隐作痛。
香一套好几万。
而我,连手术费都凑不齐。
但我真的不想死啊,我还想活着。
医生说了,只要做手术,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。
我咬了咬下唇,将手机里的癌症报告递过去,“妈,我出不了。”
“我生病了,急需要钱,现在手术费还差一万,我这回来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妈妈就猛地将我的手机摔在地上,“沈愿楠,你现在为了赖账,真的什么借口都能说得出来了是不是?”
“你不愿意给钱,竟然还敢开口问我们要钱?”
“你出去问问!村里谁家孩子工作了还要伸手要父母的钱的?”
“你也不怕折寿!”
我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问出了一直不敢问的那个问题,“是吗?”
“可沈耀祖为什么可以?”“为什么同样还没结婚,每年沈耀祖都能收到你们的红包,而我却只能发红包?”
“过去四年,我每年给六万,还不够吗?”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紧接着,爸爸猛地站起来,抓起桌上的筷子朝我脸上砸过来,“沈愿楠!”
筷子打在我额头上,我感觉眉骨一阵刺痛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爸爸却不管不顾,看着我吼道:“就因为你是姐姐!”
“你让让耀祖怎么了!”
“要是因为你赖账害得耀祖女朋友要分手,你就别回来了!”
姐姐?
这些话,我听了无数次了。
还记得小学时,我回到家发现桌上新摆了一张全家福。
上面有爸妈、有沈耀祖,唯独没有我。
我委屈的哭了,质问爸妈为什么不叫上我。
结果爸爸却黑着脸呵斥我不懂事,说我是姐姐,拍个照片还要吃弟弟的醋。
再到后来,弟弟新衣服不断,而我却只能穿他不要的。
只要我露出一丝委屈,爸妈就会搬出我是姐姐,我该让着弟弟这样的话来。
现在想想,连小事都不会考虑我的人,大事又怎么会考虑我?
一想到这,我扶着门框站起来,转身往杂物房走,“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“手术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还没走两步,妈妈就一把拽住我的衣领,用力往后拉。
我重心不稳,再次摔在地上。
尾椎骨撞在地板上,疼得我几乎叫出声。
“你还委屈上了?”妈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真得病了你就死在外头!大过年的别让家里晦气!”
她走过去,打开大门。
风雪瞬间涌进来,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不等我反应过来,她就抓住我的胳膊,一把将我推出门外。
我一时错愕,跪在雪地里,仰头看着她。
难道我不出这个钱,她就真的不顾我死活了?
妈妈被我看得有些烦躁,“这些年我真是对你太纵容了!”
“竟然养成了你这副自私自利,都二十六岁了还想啃老的样子!”
“你给我在外头反省反省!”
我被冷得骨头生疼,急忙喊道:“妈!我真的生病了!”
“医生说寒冷会加速病发!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