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们是谁?到底要嘛?
正混乱间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“清离。”
顾修远一身笔挺的西装,身形修长,神色冷静得可怕。
那张曾经令她心动的脸,如今只剩下陌生与冰冷。
“最近诗琪的孩子总发高烧,我们找高人算了,说是孩子的生辰和这块墓地的风水相冲。必须把煞位上的坟迁走,否则诗琪和孩子恐怕有危险。”
阮清离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死死盯着他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顾修远,这是我弟弟的墓!你为了他们母子,是非不分到这种地步?”
“你害死我弟弟,我还没跟你算账!你现在连他安息之地都不放过?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顾修远打断,神色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。
“清离,弟弟的坟我会让人迁到旁边,不是不让他入土,死人和活人,你难道分不清孰轻孰重吗?”
他伸出手,想要替沈清离拭去额角的碎发,却被沈清离厌恶的给躲开。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我是个父亲,我不敢拿诗琪和孩子的性命冒险。你能理解我吗?”
理解?
理解什么?
理解他曾经说会保护她一辈子,如今却连她弟弟的坟都要挖?
理解她的孩子没了,他却连问都不问反而保一着个私生子?
理解他曾经说她是他的命,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,把她到这个地步?
阮清离的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,灼烧着她快疼死了。
她狠狠咬住下唇,咬得渗出血丝,却压不住心口那种被凌迟的剧痛。
“我、不、同、意。”
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顾修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不再看她,直接对工人挥了挥手。
那几人立刻持锹上前,朝墓碑掘去。
更有一人抡起铁锤,狠狠砸向崭新的碑面!
墓碑裂开一道长长的缝,随即碎得四分五裂。
就像阮清离的心,也在那一瞬彻底瓦解。
“不!!!”
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,扑上去想要阻止,却被人死死按住。
“放开!放开我!求你们不要!求求你们!!”
她拼命挣扎着,嗓子都喊哑了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,弟弟的坟被掘开。
那只小小的骨灰盒,又被刨了出来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想要抢回来。
“别怕,星辰别怕,姐姐来了……”
工人走上前,将骨灰盒递给她。
那人压低声音,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对不住啊阮小姐,我们也是拿钱办事。”
下一秒。
骨灰盒直直坠落。
“砰。”
盒盖摔开,灰白的骨灰洒了一地。
一阵风吹过,纷纷扬扬,飘得到处都是。
阮清离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一瞬间,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也碎了。
“啊!!!”
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扑跪在地,徒手去拢那些混入泥土的骨灰。
“星辰,别怕,姐姐在这里……”泪水啪嗒啪嗒砸下来,和灰土混成污浊的泥泞。
她的手在颤抖,指甲劈裂了,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,可她感觉不到疼。
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只有心口那种被千刀万剐的痛,痛得她想跟着弟弟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