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姐!轻点!耳朵要掉了!我真没欺负他……”林野的哀嚎声越来越远。
我拖着垂头丧气的林野离开篮球场,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温和的、属于沈确的视线。
心里暗暗决定,以后得多关注一下这个叫沈确的学弟,不能让林野再祸害人家好学生。
然而,当时的我,丝毫没有意识到——
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、乖巧斯文的“好学生”沈确,在目送我拉着林野离开时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后的眸光,深邃幽静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无辜和茫然。
他身边,那几个原本和林野勾肩搭背的“队友”,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聚拢到他身后,态度恭敬。
其中一个低声问:“确哥,野哥他姐……好像误会了?要不要……”
沈确抬起手,示意他噤声。
他望着我离开的方向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误会?”他低声重复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挺有意思的,不是吗?”
阳光落在他净的白衬衫上,却莫名镀上了一层清冷疏离的质感。
篮球场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。
他才是这片领地,真正的、无声的王。
而我,这个自以为正义、冲出来保护“小可怜”的姐姐,在不久的将来,会无比深刻地体会到——
什么叫,看走了眼。
以及,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。
2 惩罚、补习与“偶遇”的学弟
把林野揪回家后,自然又是一顿“狂风暴雨”。
零花钱从减半变成全扣,手机彻底没收,周末禁足延长到月底,外加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讨(主题:论尊重他人与校园暴力的危害),以及……打扫全家卫生一个月。
林野哀鸿遍野,试图申辩:“姐!我真没欺负沈确!我们就是……就是开个玩笑!”
“开玩笑?”我一边把他珍藏的游戏手办锁进我的柜子(终极惩罚),一边冷笑,“推搡,围堵,那是开玩笑?林野,你是不是对‘玩笑’有什么误解?我看你是欺负人家沈确脾气好,不爱告状!”
“他脾气好?!”林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眼睛都瞪圆了,但在我严厉的目光下,又把话咽了回去,小声嘀咕,“……行吧,你说是就是。”
“态度不端正!检讨加一千字!”我毫不留情。
林野:“……” 生无可恋脸。
收拾完林野,我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叫沈确的学弟。多好的孩子啊,被欺负了还帮着说话,肯定是因为性格太软,不敢反抗。
不行,我得做点什么。
周一,我特意起了个大早,烤了一盒蔓越莓小饼,用漂亮的袋子装好,准备找机会送给沈确,算是替林野赔礼道歉,顺便……鼓励一下这个“小可怜”,让他别怕。
我知道附中高三的作息,中午十二点放学,下午两点上课。我算好时间,在他们中午放学时,等在了附中校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。
放学铃响,学生们像水一样涌出校门。
我瞪大眼睛,在人群中寻找那个清瘦挺拔、穿着白衬衫的身影。
找了半天,没看到。
难道先走了?或者今天没穿校服?
正当我有点失望,准备离开时,身后传来一个清冽好听的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