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接话。
他洗完手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不过清月那样的,确实难管。我上周在蓝调酒吧看见她了,跟几个男的喝得挺嗨。你没问问?”
我知道蓝调酒吧,城里有名的夜店,消费不低。
苏清月说她每周三的瑜伽课,就在那附近。
“你看错了吧。”我说。
赵成嘿嘿一笑,拍了拍我的肩:“可能吧。不过啊,女人嘛,玩够了就收心了。你多哄着点,工资卡握紧了,别让她给你弄出个野种来就成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洗手台前。
镜子里的男人眼睛有点红。
不是想哭,是别的东西在烧。
回到包厢时,游戏已经换了一轮。苏清月坐在几个女同事中间,笑得花枝乱颤,有人给她倒了新的红酒,她碰杯时手腕上的链子闪闪发光——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礼物,花了我三个月工资。
她当时收到时,皱着眉说:“这种款式早就过时了。”
但还是戴上了,因为那个牌子够贵,能让她在姐妹面前炫耀。
我坐回角落,谢惊鸿端着果汁坐了过来。她今天穿米色毛衣,长发松松挽着,没怎么化妆,看起来净简单。
“林哥。”她轻声说,“少喝点酒。”
我这才发现,自己不知不觉又倒满了一杯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刚才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苏姐可能真的喝多了。你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我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,因为觉得荒唐。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敢这么说吗?”我问谢惊鸿,声音很轻,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。
谢惊鸿摇摇头。
“因为她吃定我不会怎么样。”我抿了一口酒,苦味在舌尖蔓延,“结婚三年,工资全交,家里大事小事她说了算。她娘家要钱,我给了;她想换车,我贷款买了;她弟弟找工作,我托关系办了。我做这些,不是因为我傻。”
谢惊鸿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是因为我爱她。”我说出这句话时,喉咙发紧,“我以为只要对她好,她总会看见的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谢惊鸿问。
我沉默了。
团建快结束时,苏清月已经醉得差不多了。她靠在女同事肩上,嚷嚷着要去KTV第二场。几个爱玩的年轻同事附和着,主管看了眼时间,说太晚了,明天还要上班。
“怕什么!”苏清月挥挥手,“林晏辞,你跟大家说,明天帮我请假!我要玩通宵!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她仰着脸看我,眼睛眯着,口红晕到了嘴角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!”她推开我,“你谁啊你?管我?”
周围安静下来。有人想劝,被我抬手制止了。
我弯下腰,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你要是不跟我走,我现在就给岳母打电话,告诉她你上个月打胎的事。”
苏清月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醉意瞬间散了一半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,”我继续轻声说,“你弟那份工作,我可以让他明天就丢。”
苏清月的脸白了。
我直起身,朝众人笑了笑:“清月醉了,我先带她回去。大家玩得开心。”
说完,我拉起苏清月的手臂,力道不轻。她踉跄了一下,想挣脱,但最终还是跟着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