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迹发生了。
原本想要将赵菲菲摔成肉泥的“山岳”，动作停滞了。
它喘着粗气，眼神中的血色慢慢褪去。
几秒钟后，它嫌弃地松开鼻子，将赵菲菲扔进了旁边的水坑里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赵菲菲灌了一大口脏水，浑身湿透，挂着水草和象粪，狼狈到了极点。
我走过去拍了拍“山岳”的腿，它乖顺地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脸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保安们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来。
李凯张大嘴巴，仿佛见了鬼。
赵菲菲从水坑里爬出来，脸上的妆容彻底花了，像个恶鬼。
她指着我，浑身发抖，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：
“陈安！是你！是你指使这畜生谋我！我要报警！我要让你坐牢！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：“赵部长，监控都在那摆着。是你先用钩子刺伤了它。我是救了你一条狗命，你应该给我磕头道谢。”
赵菲菲气得抓起地上的石头就朝我砸来：“你是个什么东西！你就是个扫大粪的货！保安，给我打！把她腿打断！”
李凯这时反应过来了，这是表忠心的好机会。
他一挥手，几个保安犹豫着围了上来。
“陈安，你太不像话了。赵部长只是想给客户展示一下，你非要捣乱。现在大象受惊，肯定是你平时训练不到位。你自己去人事部领罚单，扣三个月工资，然后写一万字检讨。”
李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眼里却闪着算计的光。
我气极反笑：“李凯，你是瞎了吗？大象耳朵还在流血！”
“那是它皮糙肉厚！流点血怎么了？”赵菲菲尖叫道，“我的裙子可是香奈儿的高定！五万多！把它象牙锯了赔给我都不够！”
我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。
这地方，真的没法呆了。
但想到还在哺期的“暴君”，想到受伤的“山岳”，我强忍着怒火。
如果我现在走了，这群畜生不如的人，真的会把动物们折磨死。
“好，我写检讨。”
我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3.
为了走我，赵菲菲的花样层出不穷。
第二天一早，全园通报批评就贴满了公告栏。
上面写着我“、恶意纵容动物伤人、顶撞上级”，还配了一张我在大象馆“指手画脚”的照片，完全是断章取义。
更恶心的是，赵菲菲把我调到了鳄鱼池。
那是园区最偏僻、最危险的地方，而且刚刚死了两只鳄鱼，据说是因为上一任饲养员作失误，水温调节器漏电。
“陈安，这可是我给你的机会。”
赵菲菲站在安全护栏外，隔着玻璃用对讲机跟我说话，脸上带着恶毒的笑，“鳄鱼皮可是好东西，你好好伺候着，要是再死一只，你就别想在这一行混了。”
她这是想借刀人，或者我自己滚蛋。
鳄鱼池里的水浑浊不堪，几十条尼罗鳄潜伏在水下，露出冰冷的眼睛。
这里的鳄鱼王叫“老鬼”，脾气极臭，咬合力惊人。
我换上防水服，刚下水清理池底的淤泥，对讲机里就传来赵菲菲的声音：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为了节约成本，把鳄鱼的加热棒关了。反正它们是冷血动物，冻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