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阳，我家的情况就这样，一个妹妹，爹妈健在，现在又是灾年，多一个人就是多张嘴……你、你不嫌弃吗？”
她心里慌得很，这幸福来得太突然，也太猛，像一脚踩进了云里，软绵绵的，不踏实。
高阳握紧了她的手，“这算什么大事儿。我家不缺吃，不缺穿。”
“你嫁过来，管好家就行。别的不用心。”
他心里有数，粮票物资，储物空间里存了一些，真不够，还有娄晓娥那儿。
腰子好，票子总能有。
往她家一趟，啥都有的。虽然有点鸭子的既视感，但这年头，为口吃的，一点也不过分。
“走，现在去买衣服，买鞋。”高阳拉了她一下，往柜台走。
于莉跟着他，脚步有点飘。她在成衣架子前看了又看，手指摸过那些结实的布料。高阳指着其中一件藏蓝色的列宁装，让售货员拿下来。又挑了双黑色系带皮鞋。于莉去试衣间换了，走出来，对着墙上模糊的镜子照。衣服合身，皮鞋也跟脚，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，连腰背都不自觉挺直了些。
高阳又让拿了粉色和白色的细布肚兜，付了钱和布票。于莉脸上烧得厉害，低头把装着肚兜的纸包紧紧攥在怀里。
从百货商店出来，天光还亮着，离天黑有一阵。没介绍信，旅馆是去不成的。高阳想了想，拉着于莉往北海公园方向走。
高阳的条件，放在后世，妥妥的富豪了。相当于在京城二环有大房子，有年薪几百万的超级大白领。
这个点，公园里人不多，小树林子边上更僻静。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走到一棵大树后头，高阳停下脚步，转过来看着于莉。于莉的心咚咚跳，预感到要发生什么。
啊？他不会在这里吧？这天冷，也不怕冻着。
“于莉同志，”高阳看着她，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完，没等她反应，一把就将她搂进了怀里，手臂箍得很紧。
于莉吓了一跳，身子僵了僵，但没推开。
他怀里有股淡淡的皂角味，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男人气息。她脑子里乱哄哄的，今天经历的事儿走马灯似的转，最后停在眼前这张脸上。
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像不是自己的：“唔，高阳，我也喜欢你。”这话说出来，她自己都愣了，随即脸更热了。
高阳没说话，低下头，脸凑近。
于莉下意识闭上了眼。
嘴唇碰到一起，有点，有点凉，但很快就被他的气息裹住了。他吻得不凶，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。于莉脑子里嗡嗡响，手脚都软了，靠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高阳才松开。
于莉喘着气，不敢看他，忽然感觉他身体的变化，隔着厚厚的棉裤也能觉出不对劲。她慌了，连忙推他，声音又细又急：“高阳，别！我们还没成亲，让人看见……”
高阳松了劲，但没完全放开她，依旧环着她的腰。
“怕什么，这儿没人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他还是往后挪了半步。天冷，怀里抱着个人确实暖和，虽然于莉的脯不如娄晓娥丰硕，但也够软和。
“于莉，”高阳看着她说，“要不今晚就住我家？我家的炕，又大又暖和。”
于莉立刻摇头，这次很坚决：“不行。我得回家，爸妈还等着呢。”
她抬起眼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我得回去跟他们说清楚。等你来接我，到时候，你要怎样弄，我都依你。”最后几个字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高阳知道这事急不来，今天已经够快了。这年代的人，可不像后世那种，给了彩礼，都能把你坑死的程度。
而且，在后世黄花大闺女，你本遇不到。一般情况下，都是二手货。这年代真相，没结婚的随便一抓就是雏儿。
他点点头：“好。我明天去厂里请假，后天就去接你。顺便买辆自行车。”
于莉把家里的地址仔细说了一遍，高阳记在心里。
临走，高阳从大衣内袋摸出一卷钱，塞到于莉手里。“拿着，彩礼钱。”
于莉展开一看，是五张十块的。她吓了一跳，往回推：“太多了，用不了这么多，十块就够了。”她知道城里结婚彩礼的行情，十块已经算体面，乡下五块就够。这五十块，着实太烫手。
高阳按住她的手，不让她推回来。“给你就拿着。给你爸妈，也让他们安心。”他多给，一是显底气，二也是让于莉家里彻底定下心，别再生出什么枝节。这钱反正是娄晓娥给的，花在于莉身上，他觉得合适。
哪儿像许大茂，找娄晓娥要点钱，都是两块三块的给，还要装孙子半天。他高阳都不需要开口，娄晓娥给的都是三百两百。
于莉看着他，眼圈有点红。
她不再推辞，把钱仔细地揣进棉袄内层的口袋，按了按。“那我后天在家等你。”
“等我。”高阳说。
于莉转身走了，步子比来时轻快许多。走了十几步，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。高阳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公园门口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得托许大茂去买点草药，把他支开，然后去趟娄晓娥那儿，总得安抚一下。
毕竟自行车票能不能搞到手，还得看娄晓娥。
半小时后，高阳回到了四合院。
这还没进屋呢，就听见了贾张氏的哀嚎，这是发现秦淮茹的肚兜也不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