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你别胡闹了行不行？没看到桐君现在精神状态不对劲吗？”
齐思雅回头不耐烦地看着我。
他精神状态不正常？难道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正常？
哈哈。
简直可笑。
“离婚协议我会打印，今晚就签了吧，不耽误你们一家人阖家团圆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，突突跳得我头疼。
“你别闹了！欣欣呢？你连欣欣都不要了？！那可是你女儿！你是不是太冷血……”
“可她叫的爸爸不是我！不是我啊！”
我一嗓子吼得齐思雅哑口无言。
“收拾你的东西和他的垃圾，给我滚。”
我指着门口，指着那一地散乱的男士用品。
齐思雅一脸不可置信还想和我争辩。
“陆远，你别后悔！”
周桐君一把拉过齐思雅直接往楼下走。
我看到齐思雅回头看了我好几次，可我到最后也没开口。
就这样吧，就这样结束吧。
似乎全身力气在那两人离开后一瞬间被抽空，我瘫坐在地上，像个傻子一样放声大哭。
我本以为事业有成会让老婆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，现实给我狠狠一击，老天爷似乎觉得我的子太过于顺利给我开了个玩笑。
一个让我堕落的黑暗笑话。
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，久到脚已经感受不到知觉。
旁边的手机消息叮叮叮响了好几声。
是周桐君发来的。
那是一个卧室，是我熟悉的那张小床，是欣欣可爱的睡脸。
还有齐思雅性感的蕾丝睡衣以及裸着上半身的周桐君。
“谢谢你为我找的女人孩子，我很满意，这两年来，我的确很照顾她，都给她填得满满的。”
恶毒而下作的话语不堪入目。
口的怒火灼烧得我头晕目眩，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？
那我岂不是坐实小丑的身份？
既然拿走我重要的部分，那就用其他的来偿还吧！
“陆远，分公司有三家，你看准备去哪个？”
第二天一早我接到老总的电话，着墙坐了整整一晚上，不想回卧室，不想让自己更恶心。
一想到那凌乱的床铺是齐思雅和周桐君在上面翻云覆雨，我就恶心得快吐出来。
他们怎么敢？这个家是我一点一点挣出来的，这张床是我发工资买的第一件家具。
齐思雅当时搂着我的胳膊笑得一脸幸福，她说这是我和她的小家，这张床不睡个几十年她绝对不走。
这才多久？
两年还是三年？
“陆远，你在听吗？半个小时内决定，不然我直接下通知了。”
老总的声音有些不容拒绝的意味，但是我知道他已经对我很破例，因为他亲自打电话先咨询我的意见。
“我想在行市，林总，麻烦您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选海市呢，行，既然你决定了，下午我会发通知，明天你可以正式去那边入职。”
我应下，然后看着手机屏保发呆。
那是齐思雅抱着欣欣的照片，两个人笑得很灿烂。
我突然的疯魔一般重新翻出她给我发的照片，一张一张点开，有单人的，有母子的。
“你真该死啊……齐思雅。”
我用力捂着心口，她发给我的照片，每一张，眼睛里都有周桐君的影子。
我以前竟然完全没有注意。
最开始的一张是我出国那天晚上发给我的，齐思雅发了一张自拍，穿着吊带睡裙露着圆润香肩。
她说“老公我好想你，你走的第一天想你想你想你。”
想什么？想我走了然后两个人可以彻底胡来？那天晚上想必两个人很尽兴吧？
毕竟我照片放大以后，看到了一个的男人。
真可悲啊，我记得当时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，恨不得立马飞回去。
我是男人，老婆给我发这么性感的照片，有欲望是正常的。
当时我还和她说了不少情话。
一想到我说的那些话被周桐君听在耳里，然后两个人对着我说的话笑得直不起腰，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似乎被踏入最肮脏的泥里。
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，醒醒吧陆远，这些照片，反而是拿捏那两个狗男女最好的证据。
5
周桐君似乎觉得炫耀从我这里带走齐思雅是对我最好的报复。
在朋友圈甚至发了一家人的合照配文【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】。
我看着底下的评论，不少还是我和他的共同好友，都在打趣都在祝福。
只有一个人评论“齐思雅不是和陆远是一对吗？他们两个黄了？”
我捂着眼睛无声大笑。
我的存在，我和齐思雅的关系我明明想尽办法在宣布，可到头来这些人觉得齐思雅和周桐君才是一家人。
离婚协议被直接送到周桐君家里。
几乎是当天下午离婚协议就被送过来，齐思雅的名字已经写好，像是最恐怖的诅咒深深印在我心里。
我……还以为她心里是有我的。
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欣欣的胎毛画，手指不停在颤抖，我在枕头上发现了一些男人的短发。
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咆哮，拉着我亲手验证最后一丝猜想。
我最终还是送去做了亲子鉴定，加上自己的头发。
如果，欣欣是我的孩子，我会想尽办法把她带回我身边。
如果不是……
我翻看着手机相册里密密麻麻的各种照片和视频，主角都是齐思雅和欣欣。
翻完相册，我才意识到，我竟然没有任何一丝身为父亲的存在感。
反倒是周桐君和齐思雅母女有不少照片，可那时候我是怎么说的。
我说周桐君你有空就带欣欣出去玩吧，每个孩子不能缺少游乐园。
我说周桐君，你嫂子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孩子也不容易，如果可以就带她们去散散心吧。
我还说了什么？
是我一步一步把老婆孩子推给周桐君的？我分明只是想让老婆孩子知道哪怕我不在国内，也会有人能帮我关照一二。
我换了门密码，丢掉了那张床，不对，应该是大部分家具和家里存在的一切我都丢了。
真的很脏，要不是这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，恐怕我会直接把房子卖掉然后重新找一个地方住。
“陆先生，这次的新家具还满意吗？有什么建议随时可以联系我们。”
家居配送员态度很好，上门安装好家具还会贴心询问，可房子里空荡荡的，就像我现在的心。
“你疯了？！你把所有东西都丢了？！”
齐思雅突然传了张照片给我，满满当当是我丢出去的东西。
我不是叫人回收处理了？
“怎么？垃圾不是应该回到它应该存在的地方吗？”
我为了她收起身上的尖刺露出最柔软的皮肉对她放下戒备，而到最后说永远不会背叛的我人还是选择了谎言。
“陆远你非得这么给我说话吗？我们认识这么久……”
“你和周桐君认识的时间和我一样。”
我不想听她的声音。
“可我和你结婚……”
“但你也背叛我和周桐君搞在一起，所以这个婚，有意义吗？还是……更？”
我对现在尖锐毒舌的自己有些陌生。
好久不是这样了，好久没见到以前那个自己冷漠毒舌的样子。
是齐思雅把我捂热，也是她把我再次推入冰窟。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！我以为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会回来挽留我！陆远你对我的爱也不过如此！”
不过如此？
我就差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让她看，就连跳动都是在想念着她。
“你说这话，挺没意思的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就删除了好友。
清空相册的一瞬间，我的心好像更空了。
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张欣欣刚出生的照片，那天我在，我拍了张照片，捧着那双小小的脚丫子，如获珍宝。
我手指颤抖许久，还是没舍得删除。
等等吧，等结果出来……
接下来的时间我忙得飞起。
周桐君的朋友圈还是那么花里胡哨，可齐思雅脸上的笑好像越来越勉强了。
我和她说过，周桐君啥都好，就是新鲜感很容易消失。
以前是因为我在，他没有真正得到，后来我出国了，周桐君得手了，可是因为是背着我，所以这种感觉让他自我感觉良好甚至觉得高我一等。
而我现在压不在乎齐思雅被他抢走，所以……
他开始觉得无聊了，他……腻了。
“陆远！帮帮我！欣欣出事了！很严重！”
是齐思雅打来的电话。
我顾不得会议和秘书交待一句匆匆离开……
因为……欣欣的确是我的孩子。
6
我赶到医院的时候，脑子里都是欣欣出事的各种画面。
看来不能等了，我必须采取一些措施。
“对不起！我好害怕，好多血！陆远，好多好多血！”
齐思雅神情憔悴衣服上满是血渍，触目惊心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！”
我忍住想动手的冲动。
她毕竟是欣欣的母亲，平时她的确很疼爱女儿，我没怀疑她会对女儿做不利的事情。
“我不想生孩子！不想生儿子，可周桐君爸妈都我，他们明明很疼爱欣欣的，为什么才一个月就变了？”
齐思雅有些迷茫地看着我。
为什么？大概没有我每个月几万的汇款。
毕竟之前我或多或少每个月都会给周桐君转账汇款，表示这是他的辛苦费。
只不过去几趟游乐园吃几回饭店而已，能花多少？
大多数肯定是进了周桐君一家人的口袋，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而现在钱没了，贪心的人自然就会露出真面目。
可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快。
“欣欣以后由我来抚养，离婚协议你应该没仔细看，她的抚养权是我的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保护她的，可我忘了，以前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。”
我皱着眉，看向齐思雅的眼神犹如陌生人。
“陆远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！你已经离开我，连欣欣都要从我身边带走吗？我……”
“欣欣在你身边有什么好处？流血吗？”
我指着她身上沾染的血迹，齐思雅像被掐住脖子的鸭，最终无力地垂下脑袋。
我环顾四周，除了齐思雅，没有其他人。
“不用看了，他们不会过来的。”
齐思雅突然冲我笑了笑，眼神带着几分落寞。
“陆远你知道吗我那段时间挺恨你的，所以周桐君出现在身边的时候，我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。”
“周桐君会时不时准备一些小惊喜，哪怕只是一小束向葵，他也会甜言蜜语，他会在乎我的感受。”
“所以我迷失了方向，我知道你爱我，我也爱你啊！我们这十年一路走来，我能不知道有多苦吗？”
“可我越尝试着理解你的忙碌就越觉得自己空虚，就好像不知道目的游荡的孤魂野鬼，欣欣的存在让我有了牵绊，可我也被周桐君勾了魂。”
齐思雅说到这里突然停顿。
可我脸上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。
“我就是讨厌你这样！陆远你永远都是这样子淡淡的，你说啊你说爱我！”
齐思雅突然崩溃着撕扯我的衣服。
我的眼神一直落在急救室的灯牌上。
“怎么样医生？我女儿怎么样？”
第一时间我迫切需要知道后果。
“手术还算成功，不过孩子的右眼保不住了。”
我犹如晴天霹雳愣在原地。
7
是，我承认我之前甚至连欣欣都开始怨恨，因为她最喜欢的爸爸不是我，所以我才动了做亲子鉴定的举动。
可当看到我的确是欣欣的父亲那个结果，心里突然释怀，她才两岁半，她能懂什么？
只要我把她接回来耐心细心认真爱她，那欣欣以后还是和我最亲。
我本来打算好处理完公司第一批正式合同就把欣欣接回来的。
在此期间我做好了心理准备，甚至重新布置了儿童房才敢下定决心。
因为我的确没有养育过孩子，这对我来说是短板，是没有经验的。
“能移植吗？我愿意用我的眼睛！用我的眼睛好吗医生！她才三岁不到，她还没来得及正式欣赏这个世界！”
齐思雅像个疯子一样跪在地上扯着医生的裤腿。
“不是不给机会，而是没办法移植，视力已经无法恢复了，你该庆幸没有伤到大脑组织。”
医生无奈地叹气。
欣欣被送到病房观察，我看着瘫坐在地上沉默的齐思雅，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欣欣是怎么弄的？”
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，我只知道欣欣以后的人生已经不完整，我怕她会害怕自己的样子，我怕她……会自我厌弃。
“就是和平常一样，周桐君叫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，点了不少烧烤喝酒，欣欣想让周桐君带她去坐摇摇车……”
“都怪那群人一直让周桐君喝酒！欣欣叫了好几声所以周桐君生气了，直接把欣欣推到一边，男人力气大，好巧不巧那边都是他们几个丢的烧烤签子……”
我脑海中能浮现齐思雅现在讲述的画面，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。
“那你呢！？你这个当妈的在哪里？你为什么不带欣欣出去玩？！”
我红着眼，声线带着压抑的颤音。
“我，我不知道，我听到欣欣哭声就跑出来了，就看到，就看到那些签子扎进她的眼眶里，我被吓坏了，周桐君好可怕，他就像听不到看不到一样还在那喝酒。”
“我让他开车送我们来医院他还打我，陆远，陆远我只能想到你了。”
齐思雅哭得声音嘶哑，她眼睛红肿，右脸也肿得老高，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依赖。
曾经无数次，只要有我在，她就不用心任何事。
哪怕我不在她身边，我一有条件就会以她为主。
我在国外的时候，钟点阿姨会每天定时定点过来做饭打扫卫生，我本来想直接找住家保姆，可是齐思雅说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住在一起。
这哪是不喜欢，这是耽误了她和周桐君乱搞而已。
或许是我的沉默让齐思雅更加不安，她现在迫切需要我承认我还是以前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。
“陆远，我这次错了，要不是欣欣……”
“齐思雅，你其实只爱自己，为什么要让欣欣付出这么严重的代价才让你看清周桐君的为人？”
我一点也不想听她的解释。
“如果你真的还有一点良心，真的还爱着欣欣，以后就别来打扰我和欣欣的生活好吗？”
“不要把自己弄得太难看。”
我给了她最后一丝体面。
8
看着病床上还在沉睡的欣欣，幼小的她，在最净的时候被恐惧渲染上颜色，我和她的相处，也变得困难起来。
不管如何，我会努力让她重新叫我爸爸。
“我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？”
齐思雅露出的那抹苦笑像一记重拳捶打在我心上，记得我父母去世那段时间，我意志消沉，是齐思雅夜陪着我，我抗拒她，说了很多伤人的话。
她也是露出这样的苦笑。
她说陆远你要是一直这样，那还不如带着她一起去死。
我怎么舍得？
可我现在舍得。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分给你的钱只要好好分配足够你未来二三十年不用为生计发愁。”
这是我对过去的齐思雅告别，她以前很好，哪怕我不会说情话，哪怕我不会准备浪漫。
可她说无论我是什么样子，她都超爱。
而现在我要和过去的她告别。
我请了口碑最好的育儿嫂，也请了营养师，欣欣出乎意料没有抗拒我，反而看到齐思雅一脸惊恐。
她毫不犹豫就跟我回了家。
可欣欣沉默寡言，不肯笑，看到尖锐类似铁签子一样的东西就会浑身发抖尖叫哭泣。
我知道这就是创伤后遗症。
她的右眼一直包裹着纱布，小脸短短一星期瘦了一大圈。
我每次都陪着她，看着小小的人影抓着我的衣服蜷缩在床上，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欣欣，爸爸在这，我以前每天给你开视频不是吗？眼睛只是长翅膀飞走了，到时候爸爸给你追回来，眼睛颜色换成你最喜欢的紫色好不好？”
我比划着，然后找出欣欣的涂鸦，小孩儿的画本上大部分都是紫色。
“真的？”
她终于开口了。
我紧紧握住她的小手，狠狠点头。
“是的，我保证，只要你在我身边，爸爸一定会找回你的眼睛。”
这是我的承诺。
仿真义眼，这将是我下一个的。
至于周桐君……我已经做出了行动。
今天是欣欣去医院重新检查的期，陈姨会带着她一起去，小家伙特别喜欢这个住家阿姨。
算时间周桐君他爸也应该来公司求我了。
周桐君不是怨恨一无所有的我为什么还比他优秀吗？
那就让他一无所有，尝试下我曾经的感觉。
我那时候多羡慕他有家人陪伴，有爸妈可以陪在身边。
可他只看到我的成功，没有看到我的拼命。
他在坐享其成，想不付出代价就可以拥有我的事业和成功，这怎么可能？
“陆总，周氏集团周总早就来了，求见多时。”
回公司秘书立马向我汇报情况。
“父子两都来了？”
我穿着合身高定西装，头发全都梳到脑后，单眼皮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有些狠戾。
“是的。”
秘书急忙打开平板，监控中两个男人神情憔悴不住打量着会议室门口，在焦急等待。
我冷哼一声，周桐君那个草包，我之前派人在酒局上做了点手脚他就签下了巨大漏洞的合同。
那可是六千万啊……
9
“陆总还没来吗？这个合同的确是犬子太过于粗心没有仔细考虑到自家公司的实力……”
“爸！”
周桐君不爽地扭过头。
“马副总，你帮我和陆总求求情，老头子我绝对感激不尽，哪怕……”
“你让他来说，还不如自己来求我。”
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，现在会议室门口。
“陆远？！怎么是你？！新任总经理是你？！”
周桐君面目狰狞，周氏集团怎么可能和星目相比，星目这个名称全球都排得上号。
虽然我只是分公司的总经理，但是也可以的吊打周家这个小公司。
一开始以为是吃到大鱼，没想到会把自己噎死吧？
我脸上似笑非笑，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周桐君，一旁他父亲突然醒悟，然后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竟然突然下跪，我眉头一跳，并没有挪动脚步。
再看周桐君，他脸色涨红，被自己父亲的举动得嘴唇哆嗦。
他想报复我，可他的父亲却向我下跪。
这个远比我亲自动手打他更为难受。
“陆远你疯了？！他是我爸！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接受……”
“他一直知道你和齐思雅的事情不是吗？爷爷不是当得挺开心的？看起来那么疼爱欣欣，为什么孩子受伤那么严重也无动于衷？”
“这一场亲情疼爱的戏码简直让人可笑。”
“别说我公报私仇，名字是你自己签下的没人你，你听到这个单子高达四千万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多贪婪你知道吗？”
“眼下不过违约而已，区区六千万，我相信……你付出一切代价是可以赔付的。”
“周桐君，你不是一直嫉妒我一无所有为什么还能比你优秀吗？你试试一无所有的感觉，很，我也期待你比我优秀的那天。”
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我等着看你超越我，周桐君。”
看着他浑身颤抖，六千万，那是六千万！他爸的公司市场价值也不过三千万而已。
“你不是最爱齐思雅那女人吗？我把她还给你！陆远，陆远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？放过我一次，就一次！”
周桐君看到了他父亲阴冷的眼神。
然后也跪下来，紧紧抱着我的腿。
“周桐君，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，齐思雅不能改变现在的一切，她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不是吗？是你亲手策划的这一切，那就老老实实想着怎么把六千万给星目吧。”
我脸上挂笑，脚下的力气一点都不含糊，直接踢开周桐君，看他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。
两个人被保安丢垃圾一样丢出公司大门。
我的心情前所未有舒爽。
“你第一件事搞了周氏？”
老总的电话紧跟其后。
“白得六千万，这个单子给公司也算开了个好头。”
我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也是，陆远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果断。”
我没有回话。
果断不是我造成的，只是遵从事态发展而已。
回家的时候陈姨打电话给我说欣欣想在外面公园玩一会，会晚点到家。
我下车的时候看到齐思雅蹲坐在家门口，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套，头发凌乱，昨晚上还下了雨，她身上沾染了不少污渍。
“陆远！你回来了！”
齐思雅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喜。
“我进不去，密码你换了，不是我的生。”
我无动于衷，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我想看看欣欣，她恢复怎么样了？她是不是怪我没有保护好她？她一定很害怕吧？我现在闭眼都是欣欣满脸是血的样子……我没办法睡觉……”
齐思雅眼神的哀求让我的心脏刺痛，是啊，她从来没收到过这样的委屈。
“齐思雅，你知道我不可能回头了，就让我回忆中那个美好的齐思雅存在在过去好吗？”
“是你亲手推开我和欣欣的，永远。”
“你无法让欣欣的右眼重新长回来，永远。”
我说完后直接开门进屋，门关上的那一刻听到齐思雅绝望的抽泣声。
明天就搬到新买的房子那边吧，那边靠海，欣欣肯定会喜欢。
10
可我没想到第二天会在公司门口看到齐思雅，她像个提线木偶站在一旁，直到看到我才有反应。
看来她已经从周桐君口中知道我现在是星目的总经理。
“陆远，陆远，我能补偿的！欣欣不是右眼没了吗？这是周桐君的眼睛！我把他两只眼睛都带回来了！”
齐思雅又哭又笑，从黑色塑料袋掏出的东西让我狠狠一惊。
那血呼啦擦的两团东西，赫然就是人类的眼睛！
她真的疯了！
“陆远你原谅我吧！我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，我对欣欣的爱是真的！我也是真的爱你！”
“陆远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？！”
我看着黏稠的暗红色血液从她手上滴落，人群已经引起动。
这女人，真的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。
“你去自首吧，用你的余生来偿还。”
我淡淡开口。
“那你会来看我的对不对？会带着欣欣一起过来对吗？！我这就去自首！”
齐思雅满脸都是兴奋，她的眼神缠绵，眼中满是希翼。
我看着她疯疯癫癫离开的样子久久没回神。
昔的爱人，再见。
……
二十年后，我已经在家办公，欣欣已经是大姑娘，出落得特别漂亮。
“爸！我跟你说，我的右眼我真的爱死了好吗！超酷的！什么时候你给我做个绿色的？异色瞳真的超级完美！”
欣欣亲昵得拉着我的胳膊撒娇。
她扎了个高马尾，没有遮挡眼睛，右眼是浅浅的紫色，看起来就好像是真的一样。
我庆幸自己的仿真义眼做得很成功，欣欣没有为自己的右眼自卑。
真好。
周桐君一家为了六千万家破人亡，可能也是因为齐思雅发疯把周桐君眼睛挖了出来，周桐君发狂，两人争执期间周桐君父母被涉及也丢了命。
这是一场悲剧。
也是闹剧的谢幕。
至于齐思雅……我一次也没去看过她，更别提带着欣欣。
我要她为自己的错误，带着那一丝不确定的希望直到死。
我脑海中突然出现年轻时候齐思雅的声音。
“陆远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？那以后要是我做错事情怎么办？”
我合上笔记本，看着齐思雅终于受不了自缢在监狱中的消息嘴唇微动。
“是，我就是小心眼，怎么办呢？齐思雅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办法吗？”
用一辈子偿还。
(全书完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