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！”
沈寒之低吼，声音嘶哑，“假的……这一定是假的！”
他猝然转身，一把狠狠揪住了医生的衣领，撞得医疗器械哗啦作响。
“让她醒过来！”
沈寒之额角青筋暴起，双目猩红，“听到没有？我要你马上让她醒过来！”
“沈总请冷静……”
一旁的保镖立刻上前试图拉住他的手臂，“夫人她已经……不会再醒过来了，请您节哀！”
“滚开！”
沈寒之狠狠地将保镖推开，依旧死死揪着医生的衣领，声音却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：“救她……我命令你，再救她一次！”
“她怎么会死？我只是让她冷静一下，怎么可能会死？！”
沈寒之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苍白的脸上，方才的暴怒像水般退去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。
他慢慢地、僵硬地俯下身，靠近那张毫无生机的脸庞。
想触碰她指尖却抖得厉害，终于，小心翼翼地探向她颈侧。
触感温凉、柔软，却死寂一片。
没有脉搏跳动。
没有哪怕一丝微弱的起伏。
沈寒之的手指猛地弹开，他整个人都跟着剧烈地晃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着，一把抓住冉柠的手，那只手柔软无力，冰凉得让他心口一窒。
沈寒之将那只冰凉的手用力地贴在自己脸颊上，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暖热它，或许这样就能唤醒什么。
“冉柠，你又在和我玩什么把戏？”
他紧紧攥着她的手，嗓音里带着一种疯魔的执拗：“你是故意的对不对？你故意捉弄我、想让我发疯。”
“你不是恨我吗？你不是想让我死吗？你醒过来拿刀捅我啊！”
“冉柠，我不准你装死！我不准你闭着眼睛，你听见没有！”
他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楚，往那张清冷自持、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，此刻只剩下无法接受的惊慌。
“你明明还有力气跟我吵，跟我对峙……”
他想起不久前的画面，她眼中燃烧的火焰，她决绝的话语。
“怎么会，怎么会死呢？”
他难以置信地重复着，再次俯身凑近她的脸，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，“你骂我也好，打我也罢……你快醒过来！”
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他猛地直起身，眼底翻涌着狠厉，像一头猛兽死死盯着几名保镖。
“你们都对她做什么了？！”
他一步步近，高大的身影带着骇人的压迫感，“是不是你们害死的她？！说，你们都对她了什么？！”
保镖被他眼中疯狂的意吓住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，舌头打结：“沈总……不、不是我们，我们只是……”
沈寒之厉声喝问，“只是什么？！”
保镖眼神慌乱，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：“是、是宋小姐，她让我们……”
“寒之！”
一道带着焦急的女声从门口响起，突兀地打断了所有人的话。
8
宋朝晴坐在轮椅上，急切地上前，紧紧抓住了沈寒之的手臂。
“寒之，发生什么事了？你冷静一点！”
她看向抢救床上的身影，当看清那是冉柠，显然已无生机时，脸上震惊：“天啊，冉柠她怎么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