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在为我祈祷。
她是在为她的金孙，和她那即将到手的亿万家产祈祷。
陈阳则在一旁焦躁地踱步，不停地看手机。
他在等李玥的消息。
等那个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消息。
突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不是电话，是一条短信。
他点开一看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。
【尊敬的客户，您的尾号8848的储蓄卡，于19:35分，通过线上转账支出人民币3,000,000.00元。当前余额：125.34元。】
三百万。
那卖掉我房子的三百万，没了。
陈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他的第一反应，是李玥已经把钱转给了方。
他激动地抓住张翠兰的胳膊。
“妈！妈！钱转走了！”
“成功了！我们成功了！”
张翠兰也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
他们俩抱在一起，又哭又笑，像两个疯子。
然而，他们的兴奋，没有持续超过十秒钟。
陈阳的手机，再次响起。
又是一条短信。
【尊敬的客户，您尾号为6672的工资卡账户，支出……余额：0.00元。】
陈阳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张翠兰的手机也响了。
【尊敬的客户，您尾号为1234的养老金账户，支出……余额：0.00元。】
紧接着。
陈静的电话打了过来，声音带着哭腔和尖叫。
“哥！妈！我们的钱呢！”
“我信用卡全被冻结了！”
“我们家那套老房子的房产信息，怎么变成一个姓李的人了！”
“你们是不是被骗了！”
“我们家破产了啊！”
一连串的暴击，像无数个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陈阳和张翠兰的脸上。
他们脸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，出事了。
出的，是天大的事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张翠兰哆嗦着，拿出自己的手机，查询余额。
零。
又查询另一张卡。
还是零。
她所有的积蓄，她和老陈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，全都不见了。
陈阳也疯了一样地打电话。
他打给李玥。
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他又打给银行客服。
客服用甜美的声音告诉他。
“陈先生您好，您名下所有资产的转出作，都是通过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《全权资产处理授权书》进行的。”
“所有作，完全合法合规。”
《全权资产处理授权书》。
那几个字，像一道晴天霹雳，劈在陈阳的头顶。
他想起来了。
在咖啡馆里，他和张翠兰签下的那份文件。
那份他们看都没看，就草草签下的文件。
原来，那不是什么简单的授权。
那是卖身契。
是把他们全家推入的，催命符。
“骗子！都是骗子！”
张翠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她疯了一样地冲向我的病房。
“苏晴！你这个贱人！”
“是你！都是你搞的鬼！”
“你给我滚出来！”
两个高大的保安，立刻上前，将她死死架住。
陈阳也反应了过来。
他冲过来，一脚踹在病房的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