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口问道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中心医院！急诊！你快来啊！医生说……医生说情况很危险！”
他语无伦次地喊着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夏暖和母亲都听到了电话的内容，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程程，这……这是真的吗？”
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她终究是心软的。
哪怕对方是江卫国的女儿，一听到“自”两个字，她还是本能地感到了不安。
夏暖握住了我的手，眼神里是询问。
“你想去吗？”
她没有劝我，也没有阻止我，只是把选择权交给我。
我看着母亲担忧的脸，又看了看夏暖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得去一趟。”
我说。
“不是因为我关心她。”
“而是我想看看，他们到底想演一出什么戏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，他们正好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。”
“他们会告诉所有人，是我这个冷血的哥哥，死了自己的妹妹。”
这盆脏水，我不能让他们泼得那么顺理成章。
夏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她果断地说。
“妈，您在这里等我们，或者我们先送您回家。”
母亲摇了摇头。
“不，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她的眼神很坚定。
“我不是去关心他们，我是去看着我的儿子，别让他被别人欺负了。”
我的心头一暖。
这就是我的母亲。
柔弱了一辈子，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候，爆发出最坚韧的力量。
我们立刻驱车赶往中心医院。
一路上，车里的气氛很凝重。
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性。
如果江欣然真的出事了，江卫国会怎么做？
他会疯狂报复我。
动用他所有的人脉和金钱。
如果江欣然没事，这只是一场闹剧，他们又想达到什么目的？
博取同情？
我道歉？
扭转舆论？
不管是什么，我都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。
车子停在中心医院急诊大楼的门口。
我们快步走了进去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急诊室里一片混乱，人来人往，充满了哭喊声和焦急的脚步声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江卫国和刘梅。
他们正守在一个抢救室的门口。
江卫国靠在墙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颓然地垂着头。
他那身昂贵的西装，此刻也变得皱巴巴的。
刘梅则坐在地上的长椅上，妆都哭花了，不停地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口。
“我的女儿啊！我的欣然啊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她哭天抢地，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。
看到我走过来，刘梅像是被点燃的炮仗，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。
她冲到我的面前，扬起手就要给我一巴掌。
我下意识地一侧身，躲了过去。
夏暖一步上前，将我护在了身后。
“阿姨，请您冷静一点！”
“冷静？我怎么冷静！”
刘梅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“都是你！都是你这个扫把星！”
“你一出现，我们家就没好事！”
“你在婚礼上说的那些话，是想死我们全家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