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或不接，自我决定。
我几不可察地颔首。
「谢公主姐姐。」简星双手接过，依礼一福。
「真是个玲珑人儿。」盛芳华含笑看向我，眸中情绪深敛，「首辅大人近可好？」
「劳殿下挂心，微臣安好。」
她浅笑莞尔，目光掠过一旁面色惨淡的简倾城时，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讽意。
「那便不扰大人阖家团聚了。」
说罢，她施然转身，衣裙轻拂，如清风徐去。
3
简易儒看着我，语气强撑镇定：「先进府再说。」
我握住妹妹的手：「我们回家。」
简易儒急步跟上，楚汐也拉着简倾城的腕子往里走。
我并未阻拦。
有些事，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。
前厅里，我在主位落座，简星安静地坐在我下首。
管家已备好大红袍，茶香袅袅。
几人刚踏入厅中，简倾城便「扑通」一声跪倒在我面前，嘤嘤泣诉：
「哥哥，我知道错了……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，你别赶我走。」
「占了她的身份，我也无辜啊……那时我那么小，懂得什么？」
「哥哥，你再不喜我，我们也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。我……我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，后也能帮衬哥哥……」
我恍若未闻，将一碟桂花糕推向简星：「尝尝这个。」
她拈起一块，对我微微一笑：「很好吃，谢谢哥哥。」
「简月！」简易儒猛地一拍桌子，「你别以为当上首辅，便可这般目中无人！妹在同你说话——」
话音未落，我手中的茶杯已脱手飞出，正砸在简倾城额上。
滚烫的茶汤泼了她满脸，尖叫声顿起。
我蹙了蹙眉：「父亲，您吓着我了。瞧，手都滑了。」
「倾城！」楚汐慌忙上前搀扶，随即怒目瞪向我，「简月！你怎敢如此对妹！」
「哦，」我恍然，「忘了给您也手滑一下了。」
管家刚奉上的新茶盏，再次失手砸在楚汐身上。
「啊——！」楚汐痛呼，「简月！我是你小姨！」
我缓缓起身，一把攥住她的前襟，将她提到眼前。
「你也知道……你是我小姨？」
我笑着，眼中却淬着寒冰。
「是不是以为，十年前的事，我查不出来？」
楚汐浑身一颤：「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，我听不懂。」
我将她掼在地上。
「西风，请我小姨用些‘点心’。」
「是。」身后的暗卫应声上前，捏住楚汐下颌，将一丸药硬灌了下去。
简易儒欲冲上来，被我横臂拦住。
「父亲，」我轻声说，「还没轮到您呢，别急。」
「简月！你放肆！她是你长辈！你给她吃了什么？！」他目眦欲裂。
可惜他年老体衰，在我手下如同困兽。
我笑容渐深：「当年她给我母亲吃了什么，如今我便还她什么。」
「什么？！」简易儒脸上的怒意瞬间冻结，血色尽褪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些年，他与楚汐在我母亲饮食中下的慢性毒药……若非如此，区区山匪，怎伤得了武功卓绝的母亲？